行字,慢慢地说:“方启林这个名字,我在师门的旧信里见过。他是我师父的朋友,年轻时在镖局做过镖师,后来镖局散了,他就改行当了工人。如果他也是青霜门的人……”
“那么杀他的人,用的就是青霜门的碎星式。”楼明之把话接过去。
门外的走廊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楼明之在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就把手电关掉了,同时伸手按住了谢依兰的胳膊。两个人在黑暗中同时屏住了呼吸。那声轻响像是有人把脚从碎裂的地砖上抬起来,瓷砖断面摩擦时发出的那种细碎的窸窣声。然后是一阵沉默,漫长而紧绷。然后又是一声。比第一声更远,往楼梯口的方向挪了一步。
楼明之在黑暗中无声地走到门边,背靠着墙壁,侧头从门缝往外看。走廊里没有光,但楼梯间的方向有一点极微弱的光透进来,是天井里路灯的光经过无数次折射之后漏进楼道里的一层薄薄的灰白色。在那层薄光里,他看到了一个人影的轮廓。
不高,甚至可以说很矮,身形瘦小得像一个没长开的少年。但走路的姿势不像少年——太快了,也太稳了,每一步的步幅和节奏都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连帽外套,帽子扣在头上,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帽檐下露出的一截下巴,尖削而苍白。
楼明之按兵不动。那道人影在楼梯口停了两秒,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拐进了楼梯间,脚步声从楼梯井里一级一级落下去,越来越远,最后被雨声完全吞没。
他重新打开手电,光柱扫过走廊的地面,停在刚才人影站着的位置。地上有两个脚印,是雨水混着泥印出来的。鞋印不大,三十七八码的脚,鞋底纹路很浅,是那种平底布鞋的印记。脚印的方向正对着洪老六的房门。那个人刚才就站在这里,一言不发地在黑暗中盯着一扇没有任何光亮的门,盯了不知道多久。如果不是楼明之在屋里关了手电,那个人可能还站在那里,像一尊安静的、不祥的石像。
“有人来过。”楼明之回到屋里。
“跟洪老六有关?”
“脚印是新踩的,不超过三分钟。穿的是平底布鞋,鞋码三十七八,身高大概一米六出头,体型瘦小。从这个身高体重判断,要么是个少年,要么是个女人。”
谢依兰把蓝布包袱重新系好,动作很快但依然保持着一个民俗学者整理文物时的利落。她把包袱夹在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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