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就是一件事。所有被分开追查的线索,其实都是同一棵树上长出来的枝杈。
“所以张敬之根本不是意外坠楼。”楼明之的声音低沉而迅速,像是终于找到了一条通往某处的路,而那条路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他是被灭口。因为他在青霜门废墟里找到了某种东西——某种能证明‘深海’计划起源的东西,而有人不想让他活着把东西带出废墟。”
“对。而那个人——”许又开将手中的霜落剑翻转过来,剑尖抵在自己胸口,“是我当年最好的朋友。他趁乱杀了张敬之,然后嫁祸给了买卡特的父亲。买卡特的父亲到死都以为是自己失手杀了人,其实他刺中的是一具已经死了的尸体。张敬之在他动手之前就已经被人用碎星式击穿了心脏。而碎星式——是青霜门的不传之秘。我当时以为那一剑是青霜门的叛徒刺的,后来我才知道,青霜门的叛徒根本不会用碎星式,真正会这一招的人只有一个——那个假意帮我查找内奸、暗中煽动买卡特父亲出手、又在火场中捡漏杀人的‘朋友’。他的名字,你们应该都认识。”
许又开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楼明之和谢依兰同时变了脸色。那个名字——不属于他们早就圈定的任何嫌疑人。它既不在陈默交代的名单里,也不在老鬼的绝密档案中,更不在苏蔓的云端备份里。但它又实实在在存在——在沈知言实验室的人员名册里,在张敬之葬礼的吊唁簿里,在每次国安部对“深海”计划安保系统进行例行审查的签名表上。它藏得太浅了,浅到所有人都以为它只是背景板上的一个小黑点,不值得怀疑。而现在许又开告诉他们,那个黑点,才是所有光都照不到的源头。
“他潜伏到现在?”楼明之问。
“对。他杀了张敬之之后,靠着伪造的身份混进了张敬之的科研团队,一步步爬到了沈知言身边。你们在追查的‘幽灵’就是他。二十年前在青霜门废墟里杀害张敬之、嫁祸买卡特父亲的人是他;二十年后在江城操纵陈默、指使阿KEN杀人、监控苏蔓的人也是他。杀人的是他,埋名的也是他。”许又开低低地笑了一声,像是自嘲,又像是终于把压在胸口二十年的大石挪开之后如释重负的喘息,“他做得太干净了,干净到他连我都骗过去了。我也是直到三年前,在一次档案整理中偶然翻到了一张当年考古队发掘青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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