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睡吧,都赶紧歇着!”
他一转身回了西屋,没过几分钟,何雨水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轻手轻脚踏了进来。
“三哥,烫烫脚吧,忙活一天了。”她耳根泛红,声音细得像根线。
李青云怔了怔,心里咯噔一下——这丫头近来不对劲啊,瞅自己的眼神,活脱脱跟秦淮茹拧水龙头时一个样:又急又黏,还带点试探。
“妹子,听三哥一句劝,往后这事儿,可真不能再干啦……”
话没落地,李馨已跨进门来,胳膊一抬就截了话头:“叫你泡就泡,啰嗦啥!”
她不由分说按住李青云膝盖,把两只脚“咚”一声摁进热水里。
“嗷——!”
“哎哟!糟了,忘兑凉水了!”
一夜静悄悄,只剩李青云哼哼唧唧的抽气声。
第二天清早,李青云拖着条瘸腿,一颠一跛挪出西屋。
李镇江扫了一圈满屋子儿女,长叹一口气:“唉……作孽哟。”
早饭刚收完碗,何雨水捧着小半瓶獾子油凑过来,伸手就要往他脚踝抹。
李青云赶紧缩脚摆手:“妹儿,使不得使不得,哥自己来,自己来!”
她眼圈霎时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晃,硬是没掉下来。
李青云一边拧开瓶盖往脚背上揉油,一边温声说:“别瞎琢磨,你是咱家正经闺女,不是旧社会的使唤丫头,在家待着,心里别压石头……”
话没说完,眼泪噼里啪啦砸在青砖地上。
李馨和聋老太太对上一眼,立马起身,一人架一边胳膊,把何雨水半扶半拽拉走了,临出门还不忘回头瞪李青云:“三哥,你这脑袋怕不是榆木疙瘩雕的!”
正趴在八仙桌上啃粘豆包的小不点,耳朵一竖,眼睛刷地亮起来,直勾勾盯住李青云。
“三锅,为啥你脑袋是榆木疙瘩雕的呀?”
李青云没好气:“粘豆包管够,吃你的去!”
他拄着桌沿,瘸着腿蹭到罗汉榻边,一屁股坐下去,震得榻上蒲团直跳。
“老太太,这又是您老支的招吧?您倒是想想,雨水才多大点儿人?”
他顺手把右脚搁上左膝,那瓶獾子油还攥在手里,油还没沾上皮。
聋老太太眯着眼笑:“过了年就十五了,不小喽!搁从前,早该梳头戴簪子、等着娶进门哩。”
“嘿,别说,这油抹上还真舒坦。”李青云抬眼瞅她,“可老太太,我可是安全部‘顶梁柱’挂了号的——您那套老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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