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亮如寒星,连佝偻的脊背都挺直了几分,朗声笑道:“好孙子!痛快!”
“那帮东洋矮子,将来有机会,一个也别漏!最好跟那些金发蓝眼的洋鬼子买颗原子弹,直接扔进他们老家海港里!”
李青云一怔,心说:我的老天爷,这老太太狠得有点上头啊。
“老太太,这玩意儿人家真不卖……”他苦笑挠头。
“加钱!”聋老太太眼皮一掀,眼里精光迸射,“那群黄毛鬼子,谁不是见钱眼开?我就不信,砸不出个响动来!”
她忽地压低嗓门,凑近半寸,耳语似的说:“三小子,给你透个实底儿——当年我阿玛和玛法,在远东挖了一座金矿,一年刨出八千多斤金子。咱家偷偷干了二十多年,运回来的,不过两成;剩下那些……都还在老山洞里躺着呢。”
聋老太太一提“黄金”二字,李青云眼珠子倏地亮了起来。
每年八千多斤,就算只挖二十年,也足有十六万斤!清朝的十六万斤,折成如今的计量,就是九十六吨——这还只是她随口说的“多几年”之前的保守数。换句话说,老太太嘴里的宝藏,单是金子,就压秤七十余吨,而他,竟亲手把它弄丢了。
“奶奶,那后来咋不继续挖了?哪怕交上去,也算为国出力啊。”李青云压低嗓子问。
聋老太太眼皮一掀,嗤笑一声:“挖不动喽!早被红毛子盯上了——那地方本就是人家的地盘,咱是偷摸着去刨金子的。”
“后来我玛法急了,一口气调来两千三百名索伦三部的精锐,把所有见过矿口、听过风声的红帽子全抹了脖子;末了,又用黑火药把整座山头轰塌,碎石埋得严严实实,这才捂住几十年没露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