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年,他始终没去过那座墓,当年的事像块硬痂,结在心口多年。如今主脉站稳了,或许真该去说说话了。
安庆伸手拍了拍他肩:“老九,该放的,早晚得松手。明早一起去,磕个头,让他们安心。”
李书名没应声,只点了下头,喉结动了动,眼里的滞涩淡了些。
李镇海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李青武身上……人回来了,就是金陵的事成了。他嘴角松开:“走,迎青武去。人齐了,祭祖的事、拜山的事,一道议。也让各房看看,咱们主脉,不是光有架子。”
眼下,五支大房头倒了两个半,七支小房头,李青文已拿下了三个。李镇海终于能喘口气了。
李青武跨进院门时,像一堵移动的墙。肩宽背厚,风尘未褪,步子却稳如尺量。
李青云和李青文几乎同时迎上去。三人上次凑一块,还是李青云结婚那天。半年过去,话不必多,眼神一碰,笑意就到了眼角。
李青武侧身让开半步,引出身后那位高瘦中年人:“大哥,老三,这位是金陵房头的家主,李江。”
李青云略一颔首,唇角微扬,算作招呼。
李青文上前半步,礼数周正:“江叔,里边请。父亲、七爷爷、九爷爷、安爷爷都在等着。”
李青武也接口:“江叔,您先随大哥过去,该说的都摊开讲。”
转头朝李青文一扬下巴:“大哥,你带江叔过去吧。我跟老三说几句,等你们谈完,我再过去见长辈。”
李青云应声,伸手揽住李青武肩膀,两人并肩往三进院走。步子轻快,气场收了,只剩兄弟间那种熟稔的松弛。
“老三,四妹还在念书?小妹呢,是不是又偷吃厨房的糖糕……”
“四妹课业紧,小妹和小乔儿倒是没胖,蹿高了一截,前天还把隔壁大使馆那几个小子按在泥地里滚了三圈。”
李青文走在前头,听着身后絮絮的闲话,看着他们背影晃晃悠悠,忽然笑了笑,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