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方留下五吨在市局,说好留着过年发福利,谁也别伸手。
第二天中午,四九城雪势收了,风停了,天光一亮,满眼素净。
忙活整整一天一夜的李家人,从城里各条街巷陆续撤回大院休整。人人身上挂霜、睫毛结冰、脸上泛青,可眼睛亮、脊梁直、步子稳,没一个蔫头耷脑。
李家东路院的大餐厅外,早架起五口大铁锅,炉火烧得正旺,热气腾腾,把冬寒逼退三尺。
锅里熬的是药料炖牛骨汤,牛骨块带着筋肉,在滚汤里翻腾,浓香混着药气,顺着风飘满整个院子。
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牛油,油亮亮锁着热气和鲜味,光瞅一眼就让人肚里咕噜。
主食更敞亮……摞得老高的油饼,外皮焦脆、内里软韧,刚出锅还烫手,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院里女眷全上了,各忙各的,手脚不停。
李母打头,六婶搭把手,三婶苏婉清掌灶火,大姑安莉管分装,老姑李岚盯着碗筷调度,连同一众家将媳妇姑娘,烙饼的烙饼、盛汤的盛汤、拌小菜的拌小菜、收碗的收碗,利索得很,几百号人的午饭,安排得滴水不漏。
昨夜风雪最凶那会儿,李青云手下三百多号精锐全撒出去了,大院只留二十四名护卫死守,刀不离身、眼不离岗,防的就是外鬼趁乱摸进来。
其余人马分片包干,扫屋顶积雪、撑危房梁柱、背独居老人、送米到门、帮军烈属家里生火做饭……跑断腿、喊哑嗓、灌一嘴雪渣子,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这会儿人回来了,围着大锅站定,粗瓷大碗一递,舀满带骨牛肉汤,撒一把翠生生的葱花,香味“噌”一下窜上来。
再抓张滚烫油饼,卷上一筷子脆爽咸菜,没山珍海味,就是粗粮热汤,可奔波一夜后这一口下去……汤烫心、饼酥香、咸菜开胃,浑身毛孔都舒展开,累劲儿一下就被顶没了。
李青云带着赛冲阿、小羽、大鹏、李虎,随便寻了处背风墙根,蹲成一圈,捧碗就喝,吸溜声、嚼饼声、呼噜声混成一片,实在,痛快。
昨儿夜里,李青云自己也动了手……不是去救灾,是北新桥那处存粮大院被人盯上了。几个不知死活的货,半夜踩点,贴墙根晃悠,眼神贼、动作鬼祟,明显不怀好意。
一碗热汤落肚,寒气全散,暖意顺着骨头缝往上爬。小羽吸溜一口,哈出团白气,抹了把嘴角油星,声音低而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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