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李青云转身进里屋,端出一只青瓷小缸,掀盖时一股子清冽酸香直冲鼻尖。缸里是今早熬好镇在井水里的酸梅汤,乌梅山楂甘草冰糖慢火收汁,再用深井拔凉水沁透,三伏天里最解渴的一口。
他给两个小丫头各盛一小碗,又搁桌上晾了片刻,才递过去:“慢喝,别急,牙受不住凉。”
李宝宝捧碗小口抿,嘴角翘得高高的;小乔儿也小口啜着,腮帮子微微鼓起,一脸踏实。
歇够了,怕孩子闷着,他又搬来一张小竹桌摆在堂屋背阴处,陪她们翻花绳、拾石子。
两个小脑袋凑一块,叽叽喳喳争谁翻得快、谁捡得多,李青云坐在中间,时不时搭把手,屋里全是脆生生的童音。
自打上次从东南亚回来,他断断续续陪她们玩了半个多月。如今只要他闲下来,两个小不点准围着他打转,像两颗黏人的糖豆。
半下午时,明玉端来了新做的点心。
一碟绿豆糕,清润绵软,入口即化;
一碟豌豆黄,凉滑细腻,是四九城夏天的老味道;
还有一小盘芝麻酥,酥香掉渣,两个孩子抢着往嘴里塞。
李青云自己只喝温茶,看她们你一块我一块,小嘴嚼得飞快,心里踏实得没有一丝褶皱。
这十几天,日子过得格外松泛:没紧急差事,没黑市交割,没设备转运,也没觉醒者暗面碰头。完完全全,就是家里灶台上的烟火气,院墙里的蝉鸣声。
“三锅,麻麻和六婶,还有嫂几咋还不回来?”李宝宝嚼着芝麻酥,含混问了一句。
今早李母就带着六婶和陈玥瑶出门了,一早去帮傻柱收拾屋子,顺道替王勇搬家。
95号院的老宅已划给王勇,今天正是搬进去的日子。往后他和傻柱住一处,彼此照应。
傍晚风稍软些,李青云又带俩孩子在院里摘了几朵石榴花,插进青釉小瓷瓶里。
石榴花期本就在五月到六月,七月末大多谢尽,枝头只剩零星几朵,红得沉静,也红得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