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组长却没有动。
他盯着那条只剩三分钟的倒计时,像盯着一扇正在慢慢合上的闸门。公开页的证书链异常提示还在闪,右上角那行“准备回退至旧信任锚点”的字样像一只手,死死攥着所有人的视线,想把解释权重新拽回黑暗里。
“你们先走。”梁组长忽然开口,声音很低,“我留在这里盯回锚。”
林昼没回头,只把手里的复印底稿往怀里一压。
“你一个人盯不住。”他说。
“不是一个人。”梁组长抬了抬下巴,走廊尽头已经有两名信息科人员快步赶来,手里一人抱着离线封存盒,一人拎着打印机吐出来的补充对照页,“我负责把公开页的最后一口气拽住。你负责让现场先看见差异。”
林昼终于抬眼,点了一下头。
他知道现在不能争。版本洞掉线之前,最重要的不是谁把门关上,而是谁先把门牌写出来。门牌一旦写错,后面所有人都会照着错误的门去排队。
护士长已经把第一页到第五页的差异打印出来,纸张还带着热,字却冷得扎眼。她把对照页分成三叠,一叠送去见证台,一叠送服务台,一叠直接塞给站在走廊两头的执行人。每个人接过纸时,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但看完之后,都出现了同一种短暂的停顿。
不是惊讶,是确认。
确认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一笔时间倒挂,不是错觉。
确认原本应当先发生的申请,被他们硬生生改成了后发生。
确认版本洞不是系统抖了一下,而是有人借着抖动,把一整条节拍往后挪了半拍。
“零点四十九的外推签,跨域页上是零点五十六。”护士长把纸递给一名见证人,语速很稳,“差七分钟,够把先后关系翻一遍。”
那名见证人看了两眼,呼吸一下子重了。
“这不是延迟。”他说。
“对。”林昼从他旁边经过,接了一句,“这是写回。”
他说完这两个字,自己都觉得喉咙里有一点发冷。
写回。
不是回滚,不是修正,是把已经发生过的东西,借着版本洞的缺口,重新写进公开页,让它看上去像是本来就那样。对方现在做的,就是把错误写回成标准,把补签写回成先签,把迟到写回成按时,把临时授权写回成合法门牌。
他刚想到这里,辅助屏忽然黑了一下。
不是全黑,是那种极短的、像眨眼一样的空白。
周工的声音立刻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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