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终于垂了下去,像是彻底没了办法。可林昼知道,这还不是结束。对方已经被逼到堤岸边,下一步一定会想把水从别的口子放出来。只要他们还掌握解释权,就会继续找新口子、新模板、新暂行。
所以这时候,不能只拦。
要写回。
“周工。”林昼说,“把只读宪章正文升级成‘写回禁止’的唯一入口。补充说明全部撤到正文外层,任何新加的暂行条款,默认归到历史附件,不允许进入正文。”
周工听完,语气里多了一点明白后的干脆:“你是要把宪章从‘可被引用’变成‘只可查验’。”
“对。”林昼说,“正文不许被写,引用必须回读,外推必须先验,补充只能在附件里待着。”
“这等于把解释权重新收回来。”
林昼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指从封袋背面慢慢移开。
不远处,见证屏上的只读宪章页面已开始重排,正文被固定在最上层,补充说明被压到最下方,外推签名被剥离到附件区。那一页页面像一座刚刚立好的堤坝,水被暂时挡回去,所有人都能看见坝面上那条清晰的线:哪一边是正文,哪一边是例外,哪一边是维护,哪一边是越界。
而这,才只是开始。
因为归零证明公开之后,真正难的不是证明他们错了,而是证明以后不能再这么写。
走廊尽头,护士长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在确认这座堤坝终于重新站稳。可林昼知道,堤岸外推虽然被按住了,第二层免疫手册却已经在阴影里露出半截边角。对方不会甘心,他们只会换一种更像维护的方式,把新的例外塞进新的页脚。
周工也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低声道:“正文固定住了,但附件区刚刚闪了一下,有人把第二层目录塞进了只读宪章的外壳里。”
林昼抬起眼,目光冷静得像一条已经测过深浅的河。
“让它闪。”他说,“我倒要看看,他们第二层免疫手册,准备藏在哪个镜像窗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