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抬到半开,硬钥匙露出完整钥柄。门外的人站在边线外,像在等某个只属于熟人的口令。最要命的是,他没有硬闯,也没有吵,只是把箱子举高了一点,像把“我带着流程”这四个字举到所有人眼前。
这种举法,比硬闯更麻烦。
因为它会逼人先怀疑自己是不是不懂规矩。
“不能让他开口。”林昼说,“一开口,白名单门槛就会被他写成现场惯例。”
“那怎么压?”纪检联络员问。
林昼没有答,他把手伸进门缝,指尖隔着透明胶罩,轻轻点在硬钥匙柄上方那枚尾号贴边缘。那一瞬间,门内的白光微微一沉,像总台背面的某个节点被他点到了。
系统提示音几乎同时跳出。
【到场指纹复核中】
【白名单门槛重算】
【人情捷径待判定】
“重算了。”周工的声音一下绷紧,“它在重新判门槛。”
林昼的眼睛没有离开那把钥匙。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不是去抢钥匙,而是让钥匙自己暴露它要接的门槛。只要白名单门槛开始重算,刚才那个后勤马甲不管是不是熟人,都不能再被写成“例外”。门槛一旦公开重算,所有人情捷径都会被迫站到明面上,接受同一套判断。
“把重算记录全量保全。”他一字一句道,“别让他们再把熟人写回去了。”
门外,那名后勤马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反光铭牌里,那张脸终于露出一点轮廓。
灰马甲底下,是一条熟得不能再熟的下颌线。
林昼心口微微一沉,却没退半步。
总台背面的灯罩边缘还在掉线,白光一层层变薄,硬钥匙却已经在重算里发亮。人情捷径要想重新爬回白名单,必须先经过这道门槛。而现在,这道门槛,正被他按在指纹下,一寸寸写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