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重:“林先生,你父亲的血氧有轻微波动,我们在调整参数。不是大问题,但需要你配合保持安静。”
“我不进。”林昼说,“我在门外。”
医生点头,进了ICU。
林昼站在门外,盯着监护仪屏幕的反光。那波形像一条极细的鱼,在玻璃后游动。他忽然想到对方刚才那句话:“你父亲会好好活着。”这种承诺最阴险,因为它让你以为对方在施恩。可对方不是施恩,他们只是在算概率:只要你停,他们就不需要再冒险事故化;你不停,他们就会把风险推到你父亲身上,让你被迫停。
林昼握紧拳,指节发白。他告诉自己:不能被牵着走。父亲的生命当然最重要,但如果每次波动都让他退,他们永远掌握节奏。
他把注意力转回流程:今天发生了三件关键事——剪辑视频传播、回签邮箱回信、护士长被标注“执行风险”。今晚又新增一件:疑似赵老师来电,直接干预证词,并提及纸链。对方的笔和刀,都已经伸到了明面上。
这说明纸链入城,会是他们今晚最想狠狠干净的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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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十二,梁组长终于发来一段文字,短得像一声喘息:“纸链已签收。”
林昼的心脏像被重锤敲了一下,他立刻回复:“状态?是否完好?封存编号?录像是否完整?”
梁组长回:“外包装完好,但内封水袋边角有轻微擦痕,疑似中途被挤压。律师当场拆箱录像,纸质链未缺页,已装入证据袋,编号A-7L19,已上链封存。签收全程录像三段,已分别备份。”
林昼闭了闭眼,胸口终于松了一大截。纸链没有缺页,这意味着跨城线索可以被更硬地钉上:东京拆分、入城签收、封存上链。对方再说“你编造”,就必须解释:为什么会有律师签收录像,为什么会有证据袋编号,为什么会有纸张纹理与墨迹一致性。
但“擦痕”两个字仍让他警觉。擦痕意味着有人可能尝试过接触箱体,或者至少试图确认箱体内容。这不是成功与否的问题,是意图的问题。意图一旦固定,就能证明他们在拦截。
林昼回复:“擦痕也要写入说明:箱体完整但有挤压擦痕,作为潜在干预迹象,保留箱体与封条。不要丢外包装。”
梁组长回:“已保留。”
随后梁组长又补了一句:“纸链里夹着一张便签,笔迹很像打印机日志旁那张‘回签指令’的注记。便签只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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