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制度。制度让你有底气。”
林昼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非常清楚:追赃路径再复杂,如果每个普通人仍然能用一句话抵抗恐惧,那这条路就走得下去。恐惧一旦无法快速回收声音,回路就真正失去了续命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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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九点,父亲的状态稳定,精神甚至比前几天更好。他坐在床边,听林昼简单讲“进度条”“冻结已提交”“冷静期”,没有追问细节。他只是问:“能拿回来吗?”
这个问题是所有问题的底层。能不能拿回来,不只是钱,是尊严,是生活,是不被写死。
林昼没有许诺具体时间,他把“慢的确定性”翻译成父亲能听懂的话:“路已经画出来了。现在先锁住钱,再找钱去哪了,再通过法律要回来。会慢,但不会再让他们随便拿走。”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锁住……就好。锁住了,别让他们跑。”
“锁住了。”林昼说,“我们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先锁住。”
父亲点点头,像把“锁住”当成一种阶段性的胜利。他抬眼看窗外,城市的灯在远处闪,像很多人家的窗口。那些窗口里可能有人正在接电话、正在纠结撤不撤回、正在害怕被起诉。父亲忽然说了一句:“他们不怕我们骂,他们怕我们不跑。”
林昼一愣。
父亲继续:“不跑……就是不走他们的快道。”
林昼笑了笑,眼眶却有点热:“对。不跑。”
护士长走进来查房,听到“不跑”两个字,停了一下,点头:“不跑,才能把钱锁住。跑出去,就又给他们机会。”
她把血压记录写好,临走前对林昼说:“追赃期会更难熬,别让自己孤立。你也要按流程,不要自己扛。”
“我知道。”林昼说。
他看着父亲睡下,心里却明白:按流程不只是对外,也是对内。对内的流程是轮班、是休息、是心理防护。灯要换着守,人也要换着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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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零点三十,工作组发来一条内部提示:第一批冻结已获部分反馈,已有若干关联账户被临时止付,金额不公开,但会在周更数据里以区间呈现。消息很短,却像在进度条上点亮了一格:从“已提交”往“部分冻结”移动了一步。
纪检联络员收到后没有宣布金额,只把“阶段条更新”写进系统:部分案件进入阶段2“部分冻结”。并在模块里新增一句“本周更新点”:已新增止付措施若干,继续推进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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