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今晚守住,不要给他们任何可以写成‘家属干扰’的画面。”
林昼回复:“明白。”
他收起手机,看向走廊那排白灯。灯光没有更亮,也没有更暗,但他忽然觉得这光不再刺眼。刺眼是因为人心里有雾。雾越散,光越像一种正常的存在。
可他也清楚,回路的最后反扑往往最狠——当清洗失败、叙事失败、植入失败、逼签失败,他们会把所有失败归结为一件事:必须让病区出现一个“不可逆的断点”。只要出现一次不可逆,他们就能把所有链条切割成“误会”。
他把手掌贴在玻璃上,隔着玻璃感受父亲生命的节拍,心里默念那四个字:
只认编号。
而在城市另一端,许应衡坐在讯问室里,面对一叠叠哈希与时间戳,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最熟悉的那套快道正在塌。塌不是因为有人比他更狠,而是因为有人把他所有动作都变成了可复核的慢。
回路怕慢。
慢会让每个节点都来不及撤。
慢会让每个“自愿”都现出胁迫的骨头。
夜色更深,白灯更稳。真正的收网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