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像刀一样割开空气。所谓开箱,就是把证言托管盒当成“公共真相”,当成一场可以被围观的处决。那样一来,无论盒子里是什么,都会被剪辑成最能引爆情绪的版本。
神父的声音温柔得像祷告:“你们看见了吗?双证言的时代结束了。现在是‘公审证言’。他们会逼你们把盒子举到灯下,也会逼你们把她举到灯下。”
他说的“她”,是顾凌渊。
顾凌渊的后背瞬间发凉。她终于明白神父的真正目的:他不是要救她,也不是要杀她,他是要把她推到一个必然被审判的位置——让她成为证言的“承载者”,成为所有人宣泄恐惧的靶子。
沈砚忽然伸手,一把握住顾凌渊手中的终端,力道不重,却不容拒绝:“把同步副本给我。”
顾凌渊盯着他:“你能保证我不被交出去?”
沈砚的回答短得像刀:“我只能保证,你现在还活着。”
这不是承诺,这是现实。他们都在零点里,没有人能给另一个人真正的保证。
顾凌渊深吸一口气,松开终端。她知道自己必须把筹码分出去,否则她会同时成为沈砚、队长、神父、以及外界镜像源共同争抢的“唯一钥匙”。唯一钥匙的下场,从来只有被折断。
沈砚接过终端的瞬间,修复库外的走廊传来第一声闷响——像有人用重物撞击门体。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节奏越来越急。远处隐约传来嘈杂的喊声,被厚墙过滤后仍像潮水般逼近:
“开箱!”
“公开视频!”
“别让他们销毁证据!”
队长握紧枪,目光在门与盒子之间来回跳动,像一条被逼到角落的狗:“我们得撤!带盒子走!”
沈砚却盯着盒子上那圈环形光,冷冷道:“盒子不是可以随便带走的。它在托管系统里,离开范围可能自动触发公开推送。你想带走,等于亲手把证言送上镜像源。”
队长愣住:“那怎么办?”
沈砚抬眼,看向顾凌渊:“你看到了触发链,除了T-0,还有没有第二个阈值?”
顾凌渊脑子里那半秒定格的字段疯狂翻涌。她突然想起同步瀑布里闪过的一个词——“坍缩”。证言不是一直开放,它像量子态,必须被某个观测方式“坍缩”成一个确定版本。观测方式可以是官方,也可以是镜像源,也可以是……证言对象。
她的喉咙发干,吐出一个判断:“证言需要‘观测者’。如果观测权落到外面,那就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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