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分离存储的。”她说,“如果证物是文件或数字载体,它不一定在箱子里,可能在控制服务器。”
神父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最里面的一排货架前停下,抬手摸了摸某个储藏箱的封条。封条完整,温湿度记录条也完整,甚至连灰尘都像被精心控制过。
“他们保护得太好。”神父说,“好到像在保护一段不该存在的历史。”
横滨从门口走进来,肩线绷着。“外面开始有异常。”他指了指耳麦,“名古屋说他们在调动突入队,可能十分钟内就会动手。”
札幌的眼里闪过一丝焦躁,“十分钟不够我们翻完这里。”
神父抬头,目光落在恒温库墙角的一台小型设备上。那设备像一台不起眼的温湿度校准仪,旁边连着一根细细的线,线延伸到墙内。
“不是翻。”神父说,“是找那根线。”
京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意识到一种可能:证物也许不是某个被藏起的东西,而是某个系统里被故意留下的“记录”。记录不会放在箱子里,它会藏在看似无关的维护设备里,藏在每一次温度波动、每一次门禁开启、每一次巡检扫码的时间戳里。
札幌也反应过来,她快步走向那台校准仪,蹲下,掀开背板。背板后不是普通的电路,而是一块小型存储模块,模块上贴着一张薄薄的标签,标签上只有一个字母:E。
E,像“Evidence”的首字母,也像某个人随手留下的嘲讽。
札幌的呼吸一下子紧了,“这里有加密存储。”
神父俯身看着那块模块,眼神沉得像夜色。“把它取出来。”他说,“我们来东京,不是为了让这座馆留下伤痕,而是为了让某些人无法继续用这座馆遮住伤痕。”
札幌的指尖贴上模块边缘,正要拆卸,恒温库外忽然传来一声更远、更沉的“嘭”。
不是枪声,更像爆破门锤撞击外门的声音。
突入开始了。
横滨抬头,瞳孔里瞬间燃起一种熟悉的兴奋与危险,“他们动手了。”
京都脸色发白,“名古屋——”
“他会做他该做的。”神父说。他的声音仍旧稳,稳得像在风暴中心点燃一根蜡烛。“札幌,带走模块。横滨,准备撤离路线。京都,拿你能拿到的所有纸质备份——不是文物,是这里的维护表、巡检记录、任何被人忽略的纸。”
京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纸是最古老的存储方式,也是最难被远程删除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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