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我们昨晚走过的路,记忆像地图一样在脑里铺开。
银座边跑边低声问森:“那柜子里到底是什么?”
森的脚步没有停:“你们拿不到的东西。”
银座冷笑:“没人拿不到。”
森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年轻得可怜的人:“你们的‘拿’,在他们面前只是‘送’。他们不需要抢,他们只需要让世界相信你们抢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我脑里最柔软的地方。
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会被污名化,但那种污名化是“社会叙事”的层面,靠时间、靠舆论、靠恐惧;而森说的是另一种更直接的污名化——让证据链只指向我们,让所有监控、所有日志、所有现场痕迹都成为“证明”。第三方甚至不必露面,只要把我们推到灯下,灯下的影子就会自动变成“罪”。
我忽然想起修复区那两个人的耳机、站姿、通讯器——他们不是来保护森的,他们是来确认森没有把某件东西交出去。如果森交了,那就清场;如果森没交,那就逼他交。我们的出现只是让他们的流程更简单:把事情全部扣在“劫匪”头上。
检修口到了。我撬开盖板,先让银座下去,再让森。森下去时动作很稳,像常走这条路。越是这样,我越确定他并不只是“首席修复师”,他更像一个被迫长期与某种力量共存的人。
T-04:27:16
钟室外的走廊比我想象中更安静。
安静不是好事。安静意味着:系统已经换主。
我们推开一道防火门,走廊尽头的门禁灯全是红色。红灯像一排排眼睛,盯着每一个试图穿行的人。空气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干燥味,像机房里新换的过滤棉。
银座贴墙前进,手里握着一把短枪,但枪口始终没有举到胸口以上。他很清楚:对面如果是第三方,枪只会让我们死得更快。
我按住耳机:“神父,钟室走廊门禁全红,像被接管。我们从屋顶夹层下来的,暂时未遭遇人员,但空气有干燥味,像惰性气体系统预备。”
神父的回应没有丝毫迟疑:“不要进钟室正门。从备用供电井进入。你记得那条线。”
我当然记得。昨晚我们在图纸上标过:钟室有两套电源回路,一套来自市政电网,一套来自馆内UPS与柴油发电机。备用供电井连接着UPS机柜区,那里必然与惰性气体系统有联动——因为机柜区最怕水。
“明白。”
我们转向侧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