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愿将三杯茶放在书房桌子上。
茶香溢出的时候，周宴邦率先开口了：“岁喜，你今天来，是想问关于暗河计划的事情吧？”
暗河计划这四个字从周宴邦嘴里说出来，祝岁喜早有预料，但秦时愿还是不可避免地皱了皱眉。
“关于暗河计划，您知道的似乎比我想的还要多很多。”祝岁喜说。
“这个计划，当初你妈妈第一个是告诉我的。”
周宴邦笑了一声，思绪仿佛回到了当年，那个年轻的，意气风发的小徒弟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跟他讲了一个下午，那一天，他看着那个平日里稳重甚至有些冷淡的孩子前所未有的激动。
他们从中午聊到了傍晚，他记得尤其清楚，傍晚的火烧云将天空蔓延成了橙粉色，他眼前那个小徒弟似乎也被镀上了一层云彩的颜色，整个人前所未有的鲜活，她讲的气喘吁吁，最后亮着眼睛说：“老师，如果这个项目可以开启的话，那咱们将会开启基因犯罪的历史，这是有助于咱们整个社会，整个人类的！”
他有些失落，知道自己不该打击这个充满信心和憧憬的孩子，她热忱正直，即便研究的是犯罪学，但有时候已经澄澈得有些天真。
“但是清云，你看到的是这个项目积极的未来，你有没有想过它的消极面和不确定性？”
小姑娘脸上的热情猛地停滞了：“老师，您的意思是说……”
“人。”周宴邦起身，打开办公室的窗，让天上的色彩涌进办公室，“你忽略了人复杂性，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最无法用科学，用实验仪器来研究定性的东西，我们如今所有关于人性的研究都不过是冰山一角，我首先问你，一个项目要开启，至少要有多少人参与研究？”
黎清云眉头拧了起来。
“既然要研究，你能确保跟你一起跟进这个项目的人能一直保持初衷吗？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有人反其道而行，我们将会面对怎么样的灾难？”
“反其道而行？”
“对，反其道而行。”他加重音量。
黎清云那么聪明，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老师的意思，越想越深的时候，她的心和外头的晚霞一样逐渐暗了下去。
“而且清云，你有没有想过，人和人之间是平等的，尤其是当一个人还没有实施犯罪行为，甚至一个生命还存在于母体中的时候，如果有人因为怀疑他的基因里带着犯罪可能就去研究他的话，那他的人权又该如何保证？”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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