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亮着,赵言正蹲在兔窝前撕草叶喂兔子,门口传来个女人的声音:“言哥儿在家啊,看来婶子来得正好。”
听见声音,他转头看过去。
只见一个身板粗壮的中年村妇堆着笑推门进来。
“二婶?”赵言挑了挑眉。
这是他本家一个婶子,但两家早就多年不走动了,关系淡得跟陌生人差不多。
这么多年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她突然上门,赵言心里有点纳闷。
一进门,她脸上笑得殷勤,眼睛却直往赵言身后兔窝瞟,热络地说:
“哎哟言哥儿,你可越来越能耐了,听说最近上山打了不少好东西,又是羊又是鸡的,连野兔都抓了好几只,啧啧,真能干。”
赵言抬头淡淡应道:“二婶怎么有空来我这破院子?”
她笑得更开了,话里带着埋怨:“哎呀言哥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见外呢?咱们可是一家人啊!
你打了这么多猎物,连村东头瞎眼婆家的白霏霏都分了半只鸡,怎么不想着给你二叔二婶送点?”
这几天他扛猎物进城卖,路上当然瞒不过靠山屯村民的眼睛。
村子本来就不大,百来户人家,村东头放个屁村西头都能闻着味,消息传得飞快。
至于白霏霏那半只烤鸡,可能是碰巧被人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