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正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眼神变得愈发深邃,望向淮安城的方向,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一旁的王二牛听得云里雾里,挠了挠头,脸上满是迷茫。
什么“受益人”“栽赃嫁祸”,他一句都没听懂,只知道海大人差点被毒死,现在要找出凶手,可怎么越说越复杂,连盐商都不一定是坏人了?
“严世蕃要的是‘掌控盐市’,不是‘杀钦差’。”
海正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杀了我,只会让朝廷震怒,反而会打乱他的计划,他不会这么傻,至于江彬……他若想夺权,大可等盐案结束后找机会,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沾‘谋害钦差’的脏水,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那到底是谁?”
李默追问,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海正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两淮的水,比咱们想的还要深,盐商、严世蕃、江彬,甚至京城的阁老们,都在这盘棋里。我死了,受益的未必是某一个人,更可能是‘某一股势力’,他们或许想借我的死,搅乱淮安的局势,让盐案彻底失控,好从中浑水摸鱼,达成自己的目的。”
夜色更浓了,驿站内的灯火在风中微微摇曳,映着海正凝重的脸。
李默站在一旁,心里翻江倒海。
他从未想过,一场看似简单的“毒杀”,背后竟牵扯着这么多势力。
王二牛依旧一脸迷茫,却也知道此刻不是问话的时候,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警惕地盯着院外。
谁是凶手?
谁是最终的受益人?
这些问题像一团迷雾,笼罩在淮安城的上空,也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
“杀人的,自然是白莲教。”
卢忠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浅啜一口后放下杯子,手中的折扇缓缓摇着,扇面上的墨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他抬眼看向沈狱,眼底带着几分探究:
“哦?那依沈百户之见,这白莲教藏在哪里了?总不能是凭空冒出来的吧?”
“自然是藏在盐商窝里。”
沈狱端起茶盏,也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熙攘的人群上,声音依旧平静,
卢忠闻言,放下折扇,伸手摸了摸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下巴上的短须,缓缓开口:
“沈百户这话倒是有理。可锦衣卫在两淮查了这么久,白莲教的踪迹却半点没摸到,锦衣卫的眼线遍布各地,怎么会查不到这么大的动静?”
沈狱抬手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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