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方才只想着抢下抓李万山的功劳,却忘了最关键的事:小阁老的回信还没到。
“不能急,不能急。”
沈狱喃喃自语,将人手清单折好塞进袖袋。
若是现在贸然带人造访扬州,抓了李万山,万一李万山嘴里的“秘密”触了严世蕃的逆鳞,比如牵扯出工部私印盐引、克扣盐税的实据,他该如何处置?
是如实禀报海正,还是帮着严党压下?
如实禀报,等于断了自己投靠严党的路。
帮着隐瞒,又瞒不过刚正的海正,最后只会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他转身回屋,将那张写着李万山地址的纸重新压进砚台底下,又把拟定好的人手清单放在案角。
暂时用不上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等李默回来,等小阁老的回信。
只有拿到严世蕃的明确指示,知道哪些能查、哪些能说、哪些要瞒,他去扬州才有意义,才能既抓了李万山,又讨好了严世蕃,还不惹恼海正。
沈狱转身去了海正的书房。
海正正对着地图看扬州的地形,见他进来,抬头问道:
“人手统计好了?我这就让人去调府兵和锦衣卫。”
“大人,属下想暂缓几日再去扬州。”
沈狱躬身说道,
“方才回去细想,李万山身边有地官护卫,身手定然不弱,不如先派人去扬州暗中探查,摸清李万山宅院的布局、护院的换班时间,还有周围的地形,等摸清楚了再动手,既能减少伤亡,又能确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