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浑水的枪。
江彬是锦衣卫里的实权派,张迁死了,自己这个“暂代百户”顶上去查盐商案,查得越深,就越能搅动江彬派系的浑水,卢忠正好隔岸观火。
这是阳谋,赤裸裸的阳谋。
沈狱清楚,卢忠也清楚他清楚。
可他没得选。
刚才在沼狱里,若是不接下这差事,卢忠有的是理由把他当成白莲教余党处理。
就算现在反悔,自己“顶罪被抓”的经历、卢忠“救命提拔”的恩情,桩桩件件都是捏在人家手里的把柄。
光是那八具白莲教的尸体落在卢忠的手里面,就不知道可以搞出来多少名堂。
他完全可以靠这东西大捞一笔。
干是被当枪使,前路布满荆棘,随时可能被江彬派系灭口。
不干,就是当场死路一条,连一点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沈狱将新腰牌系在腰间,认命似的往外走去。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皇城方向,那里云雾缭绕,藏着数不清的阴谋算计。
远远不是他一个小人物可以窥透的。
罢了,枪就枪吧,至少自己还是一杆枪,总比做砧板上的鱼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