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是让人笑过后有所思。
他决定再讲一个。
“还有一个关于师徒的故事。”杨过说,“海外有位绝世高手,收徒极为严格。他的入门考验不是武功,而是智慧。”
黄蓉斜倚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如何考验?”
“他给每位求学者三个锦囊,说:‘归家途中方可打开,依序而行。若三件事都做到了,再来见我。’”杨过娓娓道来,“第一个锦囊写道:‘路遇乞丐,施舍十文。’这容易。第二个锦囊写道:‘见人争执,劝和为止。’这也不难。难的是第三个——”
他故意停顿,黄蓉果然追问:“第三个写什么?”
“‘回家后,将前两件事忘掉,当作从未发生。’”
黄蓉怔了怔,旋即领会其中深意,不禁抚掌:“妙!这位高人是在考验弟子是否执着于善行之名。真正的善,是发乎本心,不记于怀。”
杨过点头:“正是。但更妙的是后续——多年后,有人问那位高手:‘这些年来,有多少人通过考验?’高手答:‘一个也无。’问者不解:‘难道无人做到第三件事?’高手笑曰:‘非也。能做到第三件者,自然不会回来告诉我他做到了。’”
黄蓉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一次她笑得畅快,眼角甚至沁出了些许泪花。那笑声清脆如少女,在静谧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动人。
“好一个环环相扣的妙局!”她边笑边叹,“你这孩子,哪里搜罗来这许多机巧故事?”
杨过见她笑得开怀,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些故事大多是他根据现代寓言改编,融入武侠元素,既要逗趣,又需合乎黄蓉的才智品味,着实费了他一番心思。但此刻见她眉间阴霾尽散,只觉得一切都值得。
“郭伯母喜欢就好。”他轻声道,“其实过儿觉得,人生在世,难免有艰难时刻。若能偶尔一笑,或许前路会显得不那么崎岖。”
黄蓉止住笑,深深看了杨过一眼。这个少年,这个曾经让她戒备、让她忧心的故人之子,不知何时已长成了一个心思细腻、懂得体贴的男子。她想起白日的疗毒,那些不得不为的亲密接触,那些难以启齿的尴尬与煎熬——或许,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减轻她的负担。
“过儿。”她忽然唤道,声音柔和。
“郭伯母请讲。”
黄蓉沉默片刻,似在斟酌词句:“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这话说得含糊,但两人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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