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那就按照刚才的安排,各部门立即行动。散会。”
他率先站起身,拿起文件和笔记本,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会议室。背影依旧挺拔,步履依旧沉稳,仿佛刚才宣布的不是关乎他政治生命的噩耗,而只是一项普通的工作部署。
常委们面面相觑,陆续起身离开。
高育良和李达康走在最后。两人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复杂的眼神。
“他倒是稳得住。”李达康低声说了一句。
高育良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撑住架子。不过……架子撑得再稳,也得看屋里的人还认不认。”
两人不再多说,各自离开。
沙瑞金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刚才强行支撑的气势瞬间消散。他踉跄着走到窗前,望着楼下渐渐散去的车流,脸色苍白。
安排李达康去负责驻地,是他灵光一现的决定。既是用其“熟络”,也是置之险地,更是向所有人宣告:我沙瑞金还在发号施令。
但这一切,在中央巡视组那柄高悬的利剑面前,又有多大意义?
他苦涩地笑了笑。现在,他只能按照岳父说的,全力配合,姿态端正,同时尽力维持工作运转,等待着那份最终裁决的到来。
而汉东的棋局,随着中央巡视组的全面介入,将进入一个更加不可预测、也更加凶险的新阶段。他这个看似还在发号施令的省委书记,其实已经站在了悬崖的最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