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书记反映。但当办案人员向她出示了茶室暗访录像和电脑里恢复的加密客户名单后,她就崩溃了,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月牙湖那边呢?”周瑾问。
“污染状况触目惊心。”刘建国调出几张照片,“建筑垃圾堆积如山,大量滑落入湖,湖水浑浊发黑。附近居民怨声载道,访谈笔录都很扎实。最重要的是,我们找到了当初负责清运建筑垃圾的承包商,那人承认,易学习亲自打过招呼,说‘先放着,不着急清’,这才拖了半年多。”
周瑾冷笑:“先放着?他是等着用这个烂摊子继续向上面要‘环境整治经费’吧。”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大家都明白这话的意思——有些人,就是把问题当成绩来做,把灾难当功劳来报。
“好了,说说易学习本人。”周瑾看向那两名中纪委的审查员,“老张,老王,你们是专家,审问策略有什么想法?”
年纪稍长的老张推了推眼镜,缓缓道:“从易学习刚才在会场的反应看,他心理防线很脆弱。表面强硬,实质心虚。我建议先晾他几个小时,让他自己胡思乱想。等他开始焦虑了,我们再进去,先问些不痛不痒的问题,让他放松警惕,然后突然抛出核心证据,一击必中。”
老王补充道:“我同意老张的策略。另外,易学习反复强调自己是‘沙书记考察过的标杆’,这说明他把沙瑞金当成了护身符。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让他意识到,沙书记保不了他,甚至可能因为他而自身难保。”
周瑾仔细听着,不时点头。
等两人说完,他沉吟片刻,做出决定:“就按你们的策略来。先晾他到下午三点。三点整,老张、老王,你们主审,建国配合记录。我通过监控室观察。”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记住,我们的目标不仅是查清易学习的问题,更要通过他,了解汉东干部队伍的真实状况,了解沙瑞金用人的标准和逻辑。所以,审问要深,要细,要挖出背后的东西。”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