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问题。”侯亮平继续道,“我这次从最高检带了几个人下来,但都是业务骨干,对汉东情况不熟。省反贪局本地的同志……不瞒您说,我来的时间太短,而且因为高书记的那番话,现在很多人都对我避而远之,工作配合上……有很多不便。即便有您的支持,如果孙检察长不点头,不调配资源,我手下这几个人,根本铺不开任何像样的调查。”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身体也微微前倾,说出了一个最关键的信息:“沙书记,还有一点您可能要知道。孙铭检察长……他不仅仅是汉东的检察长。他是最高检检察长的老部下,从最高检空降下来的,算是……亲信。他这个人,原则性强得近乎刻板。如果他发现有任何试图绕过程序、施加不当影响、甚至干预司法的迹象,我敢肯定,他会直接向最高检,甚至可能向更上级汇报。到那时候,事情的性质就变了,就成了‘地方党委干预司法独立’,这个帽子……谁都戴不起。”
侯亮平说完,静静地看着沙瑞金,目光坦诚,也带着无奈。他不是推诿,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现实:在汉东,在孙铭的眼皮子底下,想搞任何“特事特办”的秘密调查,尤其是针对李达康这个级别干部的亲属,几乎是不可能的。稍有不慎,就会引爆“干预司法”这颗政治核弹,那后果,连沙瑞金这个省委书记也未必承担得起。
沙瑞金沉默了。他确实没想到孙铭的背景和性格会形成如此坚固的程序壁垒。他当然可以用省委书记的权威施压,但面对孙铭这种只认死理、又有最高检背景的人,施压的效果很可能适得其反,甚至提前暴露自己的意图。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沙瑞金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显然在快速权衡。侯亮平则静静等待,心中五味杂陈。他想干事,想办案,想证明自己,但汉东这块土地上的无形之网和森严规则,让他感到深深的束缚。
良久,沙瑞金才缓缓开口,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亮平同志,你的难处我知道了。程序必须遵守,这是法治的要求。孙铭检察长的原则性,从另一个角度看,也是对我们工作的保障。”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侯亮平:“丁义珍的案子,你要依法、依规、抓紧办。这是你当前的首要任务,也是打开局面的关键。至于其他……你说的有道理,有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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