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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永明见沙瑞金没有不悦,反而赞同,胆子更大了,继续道:“而这位易学习同志呢,据我所知,就是个典型的‘不会跑、也不会送’,只知道埋头干活的人。所以……所以他在处级岗位上一待就是二十多年,得不到提拔,从某种角度来看,好像……也就不那么意外了。”
“说得好!钱秘书长这番话,虽然尖锐,但发人深省啊!”沙瑞金抚掌赞叹,看向钱永明的眼神更加满意。等易学习这件事处理完,必须给这位敢说真话的老同志安排一个更合适、更能发挥作用的位置。
然而,就在沙瑞金以为火候已到,准备顺势提出提拔易学习的建议时,一个平和却不容忽视的声音响了起来。
“沙书记,钱秘书长。”高育良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儒雅的微笑,但镜片后的目光却平静地看向沙瑞金,“易学习同志这样的好干部,这么多年没被提拔上来,我们省委,特别是我这个分管组织人事工作的副书记,确实是有责任的。”
他首先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姿态放得很低,语气诚恳。
“这些年啊,什么工作最难做?依我看,就是干部的人事安排工作。”高育良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诉说一个普遍的难题,“我们的干部队伍是宝塔型的,越往上走,位置越少,竞争也越激烈。有时候,光是把眼前看得见的、天天在眼前的干部安排好,平衡好各方面的关系,就已经是焦头烂额了。像易学习同志这样,长期在基层、在县区工作的同志,虽然成绩也很突出,但有时候,确实容易……被忽略。”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承认了问题,又把问题的根源归结为“客观困难”和“视野局限”,而非某种特定的“潜规则”或“人为打压”。
沙瑞金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高育良话锋却不着痕迹地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思索表情:“刚才钱秘书长提到‘又跑又送,提拔重用’,这让我忽然想起……前几天遇到的一件小事,也是关于一个干部的。这个干部嘛……说起来,好像还和沙书记您,有点渊源呢。”
“哦?”沙瑞金眉头一挑,心中警铃微作。高育良突然把话题引向一个“和自己有渊源的干部”,想干什么?
不仅是沙瑞金,其他常委,尤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的李达康,也瞬间集中了精神,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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