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室。他的秘书,就那个小贺,皮笑肉不笑地跟我说,‘高书记正在处理重要公务,没时间见您。’还让我把东西拿回去!”
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这还不算完!那小贺就站在办公室门口,用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旁边人听见的声音,转述高育良的话!说什么‘我在汉大任教多年,如果每个学生都来叙旧汇报,工作还干不干?’说什么‘某些年轻干部心思不在正道上,就想着攀关系、走门路,这股歪风必须刹住!’”
侯亮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最狠的是最后那句!他说高书记让他转告我——‘我很不喜欢这种风气和行为,从今以后,你就不再是我的学生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里的钟小艾,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小艾!你听到了吗?‘不再是学生了’!他当众宣布把我逐出师门!我是按你的意思去拜访老师的!我姿态还不够低吗?礼数还不够周到吗?可他呢?他这打的是我的脸吗?他这是在打你的脸!在打整个钟家的脸!他明知道我是你丈夫,是钟家的女婿,还敢用这么绝的方式!他眼里还有钟家吗?!”
屏幕那端,钟小艾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她放在桌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侯亮平描述的场景,那句“不再是学生”的公开宣言,其严重性和侮辱性,远超她最初的预计。这不仅仅是拒绝接见,这是一种政治上的公开切割和羞辱,姿态强硬得不留丝毫余地。
“还有孙铭!”侯亮平不等钟小艾反应,继续倒苦水,将矛头对准了另一个目标,“我刚从省委灰头土脸地回来,气都没喘匀,就被他一个电话叫到办公室!那架势,跟审犯人一样!拍着桌子骂我无组织无纪律,骂我想走歪门邪道!还说高育良亲自给他打电话告状,让他管好我!他算什么东西?一个地方上的检察长,也配对我吆五喝六?我可是最高检派下来的特派干部!他凭什么?”
他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孙铭还威胁我,说再敢乱来,就向最高检打报告把我调走!小艾,你看看!高育良羞辱我,孙铭打压我,他们两个一唱一和,这是要做给谁看?不就是做给你看,做给钟家看吗?他们这是联起手来告诉所有人,在汉东这块地盘上,他们才是爷!钟家的女婿来了,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这口气,我能忍,钟家能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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