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人情,对于当时身处绝境的李达康而言,无异于救命之恩。
“周部长最后说,”李达康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无奈,“他和我的那点渊源,到此为止。剩下的路,要靠我自己走。”
他抬起头,看向高育良,眼神里是赤裸裸的焦虑和孤立无援:“育良书记,所以您现在明白了吗?我李达康,在周部长那里,已经没有‘人情’可用了!他帮我处理了欧阳菁,已经仁至义尽。那顿饭上告诉我的风向,就是他能给我的、最后的‘提醒’。”
高育良沉默了。他听懂了李达康的潜台词:李达康并非攀上了高枝,只是偶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而稻草已经用完。他现在和自己一样,都是站在悬崖边上、背后没有强力依靠的人。不,甚至更糟,因为他身上“赵系前秘书”的烙印可能更深,更醒目。
窗外的光线又暗了些,会客室内开始需要开灯了。但两人都没有动。
李达康彻底摊牌后,反而有种释然。他拿起茶壶,为两人续上茶。茶水注入杯中,腾起淡淡白气。
“所以,”李达康放下茶壶,语气变得更加急切,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育良书记,我们现在真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您刚才分析的都对,我倒了,您下一个!您要是顶不住沙瑞金的第一波攻势,我李达康绝对跑不掉!什么转型方案,什么京州发展,都是梦里看花!”
他猛地站起身,在不大的会客室里踱了两步,又转回身,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盯着高育良:“我现在就把从周瑾那里得到的‘消息’,全部转告给您了!他不会再给我什么新东西!我们想‘跳圈子’,靠上周瑾那条线?没可能了!人家的大门已经关上了!”
高育良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李达康的彻底摊牌,打破了他最后一丝幻想——幻想李达康或许还保留着一条直通高层的秘密渠道。现在看来,李达康手里的牌,已经打完了,亮底了。
“那我们怎么办?”高育良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把问题抛回给李达康,也是在试探这位“盟友”的斤两和决心。
李达康重新坐下,眼神变得狠厉而务实:“怎么办?就像您刚才说的,自救!齐心协力!但‘跳圈子’是痴心妄想,不现实。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汉东这个棋盘上,抱团取暖,争取主动!”
他语速加快,开始谋划:“沙瑞金去吕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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