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的立场,或者至少是不愿与赵家产生任何不必要的关联。这是一个极其明确且不利的信号!
“所以,”赵立春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决绝,“现在,我更不可能、也没必要再去约他了。那样只会自取其辱,更暴露我们的虚弱。育良,我把周瑾的背景告诉你,就是要你明白,我们现在面临的对手有多么强大,潜在的威胁来自多么高的层面。我们不能指望任何外部奇迹,只能靠我们自己,靠你把汉东牢牢守住!”
高育良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升起。赵立春的这番话,彻底打碎了他心中可能残存的任何侥幸。周瑾这条线不仅遥不可及,其背后代表的强大力量甚至可能是潜在的对手或者冷漠的旁观者。所有的压力,都必须由他高育良在汉东独自扛起。
“我明白了,立春书记。”高育良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汉东这边,我会尽我所能。”
“好。”赵立春最后说道,疲惫中带着孤注一掷的托付,“京城这边,我会尽力。汉东,全靠你了。我们……必须撑过去。”
电话挂断了。
高育良缓缓放下听筒,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颓然靠在椅背上。书房里异常安静,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窗外,汉东的夜色深沉如墨。
周瑾那骇人背景带来的震撼,与赵立春邀约被拒透露出的绝境信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前有沙瑞金、侯亮平的明枪,侧有李达康可能暗藏的机缘和算计,京城赵立春处境艰难只能遥控,而原本可能象征着“更高层次力量”的周瑾及其所属的庞然大物,不仅遥不可及,其态度更是冰冷明晰。
他感到自己就像一艘被抛入深海风暴中的孤舟,船长自身难保,航标全部熄灭,只能凭借经验和本能,在惊涛骇浪中寻找那一线几乎不存在的生机。
“稳住……”他喃喃重复着赵立春的话,嘴角泛起一丝极致苦涩的弧度。谈何容易。
但棋局已开,落子无悔。他高育良,此刻就是汉东这盘棋上最沉重、也最无法后退的那颗棋子。他必须调动起全部的智慧、经验和残存的人脉,在这看似绝境的局面中,为自己,也为身后那一大群人,蹚出一条生路。
他重新坐直身体,打开抽屉,拿出那份关于“汉大帮”近期纪律整肃和风险点排查的初步报告,目光重新变得专注而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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