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动,此刻与侯亮平的到来联系起来,显得愈发意味深长。沙瑞金在布局,在用审查冻结可能的人事反弹,在用“支持”暂时稳住甚至拉拢他李达康,同时,却把最锋利的那把刀——熟知高层风向、背景深厚且带着明确任务的侯亮平——派到了最前线。
双管齐下,恩威并施。沙瑞金的章法,比他预想的更缜密,也更……危险。
他李达康在常委会上那番“立足京州实际”的发言,看似公允,实则绵里藏针,小小地试探了沙瑞金的边界,也与高育良保持了某种微妙的“同频”。这只是一种自保和观望的姿态。但现在看来,这种程度的“小动作”,在沙瑞金这套组合拳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只靠自己,在常委会上单打独斗,甚至只靠和高育良那种心照不宣的有限“默契”,绝对玩不过沙瑞金、田国富,再加上侯亮平这个变数。田国富背景复杂,可能多头下注;侯亮平则是钟家嫡系,目标明确。而沙瑞金手握这两张牌,进可攻,退……恐怕也不会退。
尤其是高育良!李达康眼神陡然锐利。侯亮平可是高育良的得意门生!高育良此人,学问深,心思也深,但有时候过于重“情分”,讲“派系”。万一他被这层师生关系迷惑,或者他手下政法系统里那些同样出身“汉大”的门生故旧犯糊涂,被侯亮平以“高老师学生”、“校友”的身份接近、套取信息,甚至无意中行了方便,那后果不堪设想!侯亮平现在代表的,绝不是什么同门之谊,他背后是可能虎视眈眈的钟家,是沙瑞金亟待打开的突破口!
必须提醒高育良。绝不能让他在这个要命的问题上犯浑。但提醒必须极其隐晦,不能留下任何话柄。高育良多疑自负,过于直白的警告可能适得其反。
李达康沉吟片刻,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天气预报说,今夜到明天,汉东有五六级西北风。
他心里有了计较。
拿起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高育良办公室的号码。铃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高育良那标志性的、带着学究般沉稳的嗓音:“达康同志?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常委会的余波显然还在荡漾。
“育良书记不也还在办公嘛。”李达康语气显得平和,甚至带着一丝闲聊的随意,“我刚看完一份报告,起来活动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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