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治安、打击犯罪、队伍管理,样样都要抓得紧,不能出任何纰漏!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期!”
他盯着祁同伟的眼睛:“下一次省委常委会,就要讨论副省长的提名了。你的名字在上面。沙书记刚到任,他看重什么?在眼下这个局面下,他更看重的,恐怕是稳定,是干部在关键时刻能否扛住压力、履行职责的能力。李达康已经展现了他的‘能力’。你呢?你是想让常委会上的同志看到一个被流言和恐惧困扰、工作可能出岔子的公安厅长,还是看到一个临危不乱、恪尽职守、能保一方平安的公安厅长?”
副省长!这三个字像一剂强心针,又像一块灼热的烙铁,烫在祁同伟的心头。渴望与恐惧激烈交锋。他太想得到那个位置了,那是他多年奋斗、甚至付出尊严代价所追求的目标。难道要让丁义珍这条丧家之犬,让大风厂那摊陈年烂账,毁掉他唾手可及的前程?
不,绝不可能!
一股混杂着狠厉与求生欲的情绪猛地冲散了部分恐惧。他抬起头,眼神重新聚焦,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老师,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保证,公安厅这边,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我会用实际工作来证明。”
高育良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似乎稍微满意了一些,微微颔首:“明白就好。记住,稳住就是胜利。李达康要查大风厂,让他查去。只要你自己行得正,坐得直,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就沾不到你身上。至于其他……”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该维护的秩序要维护,该遵守的规则要遵守。有时候,一动,不如一静。”
祁同伟重重地点了点头:“是,老师。我记住了。”
从高育良办公室出来,走廊里明亮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那份被强行压下的恐惧并未消失,只是被更加现实和迫切的野心暂时覆盖、包裹了起来。他快步走向电梯,每一步都踏得很实,试图找回往日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但内心深处,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丁义珍的潜逃像一道裂痕,李达康的刀锋已经举起,而他祁同伟,正站在风暴将起未起的中心。他不仅要自保,还要在这惊涛骇浪中,去攫取那顶差点被吹跑的副省长官帽。
路,变得更险了。但他祁同伟,从来不是会被吓倒的人。恐惧,或许会成为他更加谨慎、也更加危险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