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后看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他。那目光并不严厉,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穿透力,让祁同伟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去了所有伪装。
“老师。”祁同伟关上门,站在办公桌前,声音有些干涩。
“坐。”高育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则放下文件,身体向后靠了靠,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一副长谈的姿态。“脸色这么难看,没休息好?”
祁同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坐下时腰背挺得笔直:“是……有点。厅里最近事情多。”他不敢主动提丁义珍。
“事情多,更要稳住心神。”高育良缓缓道,语气听不出喜怒,“丁义珍的事,听说了吧?”
终于还是来了。祁同伟喉结滚动,点了点头:“听说了,太突然了。”
“是啊,太突然了。”高育良重复了一句,目光却牢牢锁住他,“一个厅级干部,涉嫌向部委官员行贿,在最高检即将收网的关键时刻,居然能瞒天过海,成功出境。同伟,你是公安厅长,你觉得,这正常吗?”
祁同伟背后瞬间渗出冷汗。“这……这肯定不正常。意味着我们的出入境管理,或者……内部的信息保密,可能存在重大漏洞。我已经责令相关部门自查,并且……”
“漏洞当然要查。”高育良打断他,“但你现在要清醒认识的是,丁义珍逃跑本身,已经成为一颗投入汉东政治深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会波及到很多人,很多事。包括你。”
最后三个字,高育良说得并不重,却让祁同伟的心脏险些停跳。
“老师,我……”他急于辩解。
高育良抬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我不是说你和丁义珍有什么直接瓜葛。但是,同伟,你在这个位置上,有些事,你是经手过的,有些关系,你是润滑过的。丁义珍跑了,他经手过的那些项目,牵扯过的那些利益,就会成为焦点。比如,”高育良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京州的大风厂。”
祁同伟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李达康的反应很快。”高育良继续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淡的叙述,“他凌晨回京州,六点开紧急会议,主动揽责,成立领导小组,全面接管排查。而且,他特意把大风厂的问题单拎出来,拔得很高,成立了由他亲自牵头的专项工作组。目标很明确:一要彻底查清大风厂土地的产权归属,当年改制是否合规;二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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