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周瑾身体前倾,一字一句,敲打着李达康近乎崩溃的神经:“你还想搞过去那一套吗?‘我不知情’,‘都是下面人干的’,‘丁义珍欺上瞒下’?李达康,你醒醒吧!这套说辞,在赵立春时代或许能糊弄过去,但现在,落到沙瑞金手里,落到那个一心要拿人头立威的田国富手里,你信不信,他们有一万种方法,把这些事都变成‘你李达康默许、指示甚至授意丁义珍干的’!”
“沙瑞金需要什么?他需要突破口,需要战果,需要震撼性的案子来宣告他掌控了汉东!一个副市长、区委书记的腐败案,分量够吗?够,但如果能牵出一个市委书记,哪怕只是‘失察’‘纵容’的领导责任,那分量和震慑力,是不是更够?如果再有人‘帮忙’坐实一些若有若无的联系……”
李达康浑身剧震,他当然懂!他太懂了!政治斗争从来不是请客吃饭,是你死我活的残酷博弈!一旦被对手抓住破绽,小事可以做大,单人案可以办成窝案!
“钟家,在纪检系统深耕多年,能量你我都清楚。”周瑾的眼神锐利,“他们未必不知道丁义珍不干净。说不定,相关的证据线索,早就被他们有意无意地收集起来,布好了局。就等着在合适的时机,抛给沙瑞金,帮助他在汉东打响反腐的‘冲锋号’!而你这个用人失察、治下不严的市委书记,正好可以成为这声号角下,第一个被祭旗的重量级人物!”
“噗通”一声,李达康再也支撑不住,从椅子上滑落,双膝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他双手死死撑住冰凉的地板,才勉强没有瘫倒。恐惧已经不再是情绪,而是变成了实质的冰冷液体,浸透了他的骨髓。丁义珍……那个他视为得力干将、却也是最大隐患的丁义珍,竟然可能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不,不是稻草,是足以将他炸得粉身碎骨的炸药包!
他仿佛已经看到,纪委的人拿着文件走进他的办公室,看到丁义珍在审讯室里“交代”出与他有关的种种“细节”,看到沙瑞金在省委会议上痛心疾首地批评“个别领导干部被腐败分子围猎”,看到自己的政治生命乃至人身自由,都随着丁义珍的倒台而彻底终结……
完了……全完了……大风厂、欧阳菁、丁义珍……三颗炸弹,环环相扣,足以将他炸得尸骨无存,甚至遗臭万年。
看着彻底被击垮、瘫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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