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重。”赵立春的声音更低了些,随即,电话挂断。
忙音嘟嘟地响着。
高育良慢慢放下听筒,那冰冷的塑料外壳贴在掌心,久久不散。一句“尽力了”,就是交代。所有的承诺、布局、期待,都被这轻飘飘的三个字收了尾。他成了弃子?不,或许连弃子都算不上,只是一盘大棋里,没能走到预定位置的卒。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后面的墙上发出闷响。
祁同伟几乎是冲了进来,脸色煞白,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连门都忘了关。他冲到高育良桌前,声音因为急切和难以置信而有些变调:
“老师!这……这不可能!我亲眼看到的,赵书记……赵主任的亲笔信!不止一封!上面推荐的明明就是您!中央怎么会……怎么会派沙瑞金来?!是不是搞错了?!”
他语无伦次,眼神里充斥着巨大的恐慌。沙瑞金空降,意味着汉东的公安系统,乃至他祁同伟梦寐以求的副省长的位置,都蒙上了一层厚重的、不祥的阴影。他太清楚沙瑞金这类干部的作风了。
“老什么师!”高育良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无比,声音里压着一股即将爆发的火气,“工作时间,称职务!”
祁同伟被他这一吼吓得一哆嗦,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高育良胸口起伏了几下,强压下那阵翻涌的烦躁。他看着祁同伟那张写满惊慌和野心的脸,忽然感到一阵极度的厌恶和疲惫。就是这些人,这些汲汲营营、把希望全寄托在他“上位”上好鸡犬升天的人,整天在耳边聒噪,才让他也一度产生了唾手可得的错觉!
“你亲眼看到?”高育良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讥诮,“你看到的,只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推荐信?到了那个层面,一纸推荐信算什么?幼稚!”
他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祁同伟面前,目光如刀,上下扫视着他:
“祁同伟,我提醒过你多少次?把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收一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山水集团的高小琴,还有那个什么……赵瑞龙搅和得不清不楚!山水集团的股份,你退了没有?!”
祁同伟脸色瞬间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眼神躲闪:“老……高书记,我……我跟高总只是正常朋友往来,股份的事早就……”
“正常朋友?”高育良打断他,冷笑一声,“沙瑞金是什么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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