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将李建军副政委和王浩主任的身影拉得有些沉重。两人坐在陈山对面的藤椅上,眉头拧成疙瘩,往日里的威严被一层挥之不去的无奈包裹。李建军将一份印着红色公章的通报推到陈山面前,指尖按在纸页上,语气里满是痛心:“老陈啊,你自己看看——陈岩石的问题通报,性质恶劣到超出想象!”
陈山的目光刚落在“冒领烈士功绩”几个黑体字上,手指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猛地抬头看向李建军,瞳孔骤缩,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仿佛没听清这石破天惊的指控。待他逐字逐句往下读,脸色从错愕转为煞白,再到涨红如血,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通报里的每一条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为抢火线入党名额虚报年龄,移花接木窃取李老根前辈的功劳一路爬到正厅级,临近退休妄图找赵立春谋求副部级待遇被拒后,竟以虚假手续高调卖房捐款,实则是对组织发泄怨气——这些文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发麻,背脊渗出冷汗。
“这……这怎么可能?”陈山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他怎么敢这么做?李老根前辈是英雄啊!”他越读越羞愧,头埋得越来越低,双手死死攥着通报,指节泛白,纸页被揉出深深的褶皱。
身旁的王丽早已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抓住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跟着陈山在军营里待了二十年,早已把这里当成了家,听到“违规处置国有资产”“对组织心怀怨怼”这些字眼时,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而站在父亲身后的陈军,年轻的脸庞瞬间没了血色,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刚考上军校研究生,满心满眼都是在部队干出一番事业的梦想,此刻通报里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他的心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陈军猛地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冲动与崩溃,“我不相信!就算他陈岩石有错,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我们二十年没联系过!凭什么要我们转业?我的军校,我的军旅梦……”他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眶通红,泪水混合着不甘滚落下来。
王丽连忙拉住儿子,自己却也控制不住情绪,声音带着哭腔:“李副政委,王主任,求求你们再考虑考虑!老陈为部队拼了半辈子,小军刚要起步,我们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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