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震惊和委屈,对师政委说:“政委,麻烦你照顾好我手下的兵,演练不能出岔子。”
说完,他脱下军装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上,跟着李建军和王浩走出会客室。门外,一辆军用越野车早已等候,陈山上车后,车门被重重关上,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外面的景象。车子发动,一路疾驰,没有向师部方向开,而是朝着陌生的郊外驶去。
陈山坐在后座,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白。他反复回想自己的军旅生涯,从新兵连到副师长,每一步都走得踏踏实实,没任何污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妻子的财务工作?还是儿子陈军的分配出了纰漏?
车子行驶了两个多小时,陈山的思绪也翻涌了两个多小时。他想起自己的身世,心中泛起一阵酸楚。他是陈岩石与原配妻子的儿子,母亲在他六岁那年病逝。那段特殊时期,父亲陈岩石是单位里的活跃分子,经常忙着“闹革命”,很少管他。有一天半夜,六岁的他被尿憋醒,跑到公厕时,隐约看到父亲和一个陌生女人在院子后面的菜地里埋箱子,那女人穿着干净的布拉吉,不像普通人家的媳妇,他当时吓得没敢作声,后来就忘了这事。
没过多久,陈岩石就带着那个女人回了家,说要和她结婚。他才知道,那女人叫王馥真,是资本家的女儿。婚后,父亲对他愈发冷淡,心思全放在了王馥真和后来出生的妹妹陈阳、弟弟陈海身上。他从小就觉得自己是外人,在家里小心翼翼,十八岁那年,他毫不犹豫地报了兵,逃离了那个让他压抑的家。
在部队里,他认识了农村出身的王丽,两人互相扶持,感情日渐深厚。二十八岁那年,他带着王丽回家见家长,本想得到父亲的认可,没想到陈岩石一听说王丽是农村人,当场就翻了脸,指着他的鼻子骂:“我陈岩石的儿子,怎么能娶个农村丫头?我已经给你物色好了,大风厂厂长的女儿,知书达理,门当户对!”
王丽当场就哭了,转身跑出了陈家。陈山又气又愧,和陈岩石大吵一架:“我喜欢王丽,这辈子非她不娶!”陈岩石勃然大怒:“你要是娶她,就别认我这个爹!”
那顿饭吃得像上坟一样压抑,陈海和妹妹在一旁欢声笑语,父亲和王馥真对他们嘘寒问暖,完全把他和王丽当成了空气。从那天起,陈山就再也没回过陈家,也没和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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