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苹果收成咋样?卖得好不好?”周瑾走进院子,抓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问道。
果农老刘叹了口气,黝黑的脸上满是疲惫:“收成是好,就是卖不上价。客商来收,一斤才给八毛钱,除去化肥、套袋的成本,根本赚不了几个钱。想自己拉去城里卖,又没门路,运费还贵。”
周瑾掰开苹果尝了一口,脆甜多汁,品质上乘。他看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苹果,又问:“咱们有没有搞苹果深加工的厂子?比如做果汁、果酒的?”
合作社的负责人摇着头说:“以前有个小果汁厂,设备老旧,技术不行,生产出来的果汁卖不动,早就倒闭了。想引进新设备,没资金,也没人懂技术。”
周瑾心里有了数:延市苹果品质好,缺的是品牌和深加工。注册区域公共品牌是第一步,还要对接华耀资本的资源,引进深加工企业,把苹果变成果汁、果酒、果脆片,提高附加值。2006年的消费者已经开始注重品质,高端果酒和有机苹果汁,在香江和沿海城市肯定有市场。
第三站,是吴起县的能源产业园。几辆满载原煤的卡车正驶出园区,尘土飞扬。园区负责人陪着周瑾参观了一家小型洗煤厂,车间里机器轰鸣,洗选后的原煤堆成了小山。
“周市长,咱们县的经济全靠煤炭撑着,可就是卖原煤,利润太薄了。想搞煤电一体化,建个电厂,缺资金、缺技术,审批也难。”负责人的语气里满是焦虑。
周瑾站在车间外,望着远处的输煤专线,眉头紧锁。能源产业是延市的支柱,但过度依赖原煤外销,不仅附加值低,还破坏环境。他想起在香江接触过的循环经济模式,心里盘算着:要推动能源产业转型,延长产业链——原煤洗选后搞煤化工,生产甲醇、乙二醇等高附加值产品;同时利用延市的光照和风能资源,布局光伏、风电项目,2006年国家正鼓励新能源发展,这正是个突破口。
调研的日子里,周瑾每天早出晚归,跑了六个区县,走访了十几个乡镇、二十多家企业和合作社。他不坐办公室听汇报,而是钻进果园、下到矿井、走进农户的窑洞,跟果农、矿工、村干部拉家常。秦刚始终跟在他身边,默默拎着水壶和笔记本,偶尔帮着搬搬苹果箱,俨然成了半个调研助手。
一天晚上,调研车队在吴起县的一个乡镇留宿。简陋的招待所里,周瑾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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