萄架下的阴影渐渐拉长。周建国终于合上了报告,厚厚的报告在他手中显得格外沉重。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周瑾,眼底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小瑾,这份报告你花了不少心思,数据详实,逻辑严谨,分析得很有道理。”
听到祖父的肯定,周瑾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连忙接过话头,详细汇报起自己的分析逻辑与深层担忧:“爷爷,您也看到了,1995年流入香江的热钱就高达500亿美元,这些国际资本根本不是来投资的,而是冲着香江回归后的局势动荡来的。根据我对国际资本运作逻辑的分析,再结合现在香江的情况,他们大概率会在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期间,集中火力冲击香江的金融市场。”
他站起身,走到祖父身边,指着报告中关于国际资本做空策略的章节说道:“您看,以索罗斯的量子基金为代表的国际游资,最擅长利用杠杆做空+舆论造势的组合拳。他们会先借入大量港元,集中抛售打压汇率,同时在股市和衍生品市场建立空单,利用市场恐慌情绪放大波动。香江的联系汇率制度虽然稳定,但也存在致命漏洞,一旦市场信心崩溃,金管局为了维持汇率稳定,只能被动卖出美元、买入港元,这会导致市场流动性收紧,利率飙升,进而引发股市崩盘,形成恶性循环。”
周瑾的声音愈发坚定:“一旦危机爆发,不仅香江的经济会遭受重创,无数企业破产,市民资产缩水,更重要的是,这会严重影响国家对香江行使主权,动摇‘一国两制’的根基,让国际社会看我们的笑话。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布局,做好准备。”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祖父:“我在报告里提出的成立秘密公司的方案,其实是一举两得的办法。一方面,这家公司可以在危机期间配合国家层面的宏观调控,通过抄底香江低价资产、稳定市场信心,成为应对金融危机的重要力量;另一方面,趁东南亚金融危机和香江金融战期间资产价格暴跌的机会,低价收购优质资产,比如东南亚的矿产、港口,香江的房地产、金融机构股权,这些都是不可再生的战略资源,等局势稳定后,资产价格回升,不仅能为国家赚取巨额经济收益,还能壮大国家的经济实力和战略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