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木屏风努努嘴,“听闻这位花魁名唤绮罗,生得天仙化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只是架子大,轻易不见客。咱们来了三日,连影子都没摸着。”
“不见客?”焦震山冷哼一声,“老子倒要看看,多大的架子。”
他正要起身,忽听门口一阵骚动。几人循声望去,只见男侍正点头哈腰往里迎人,那殷勤模样,比方才接待他们时还要热切三分。
来人是个年轻男子,着一身月白暗纹织锦直裰,腰间悬着块羊脂玉牌,步履从容,面带浅笑。
他生得眉目舒朗,清俊自然,让人一看便觉亲近。进门时顺手拍了拍男侍的肩,他受宠若惊,腰弯得更低。
尤涎眼尖,立刻瞟向他腰间那枚玉牌。单绶低声道:“这是和田籽料,没三百两下不来。”
焦震山的目光也黏了上去,那人似乎浑然不觉,往屏风后的雅座走去,经过焦震山这桌时,脚步忽然一顿。
换作旁人,被他们这般打量,多少会有些不不快。可这人非但不躲,反而展颜一笑,拱手道:“几位兄台好面相,额阔颌方,必是豪杰之士,敢问贵姓?”
焦震山愣怔片刻,粗声道:“免贵,姓焦。”
“焦兄。”那人笑容更深,“在下秦溯,金陵人氏,途经贵地,得几位这般人物,真乃三生有幸。”
焦震山被这热络劲儿弄得有些发懵,尤涎已抢着接口:“幸会,幸会…原来是秦老板!秦老板这是来…”
“闲游罢了。”秦溯笑道,“听闻天香阁的绮罗姑娘艳绝江南,特来拜访。诸位若不嫌弃,不如移席一叙?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他语气自然,仿佛邀的是旧友,而非初见。
单绶眯起眼,折扇轻敲掌心。焦震山还没开口,他已起身笑道:“秦老板盛情,敢不从命。”
两席相并,秦溯落座不急着点菜,只吩咐添两壶上好的竹叶青,又亲自为四人斟酒,举止从容,毫无半分初见生人的局促。
“焦兄哪里发财?”酒过三巡,秦溯笑着问道,
焦震山含混道:“我们都是跑南北山货的,小本生意。”
“嗳….焦兄谦虚。”秦溯摇头,“我观焦兄气象,绝非寻常商贾。这般豪迈人物,合该做一番大事。”他压低声音,竟有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实不相瞒,在下在几州都有些产业。其中便有间教坊司,这一行实则最需胆识魄力。我常恨没有得力之人共事,今日得遇几位,真是天意。”
焦震山眼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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