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资收购价：十二万港币】
【含刊号、东南亚分销网络、一万八千名订阅用户、全部编辑团队、办公设备及库存】
【原主编罗冰留任总编，持干股一成二，参与重大决策】
罗冰把纸放下。
他盯着张大彪，烟烧到滤嘴，烫了手指才猛一抖，摁灭在搪瓷缸里。
“十二万。”他重复这个数字，声音发干，“后生仔，你知唔知十二万喺南港买得到乜？”
“湾仔半新唐楼两层，”张大彪答，“或者铜锣湾铺面一间。”
这一片可比他“蜜雪冰城”筲箕湾总部那边的房价高多了。
“那你唔去买楼？”罗冰盯着他，“买铺面收租，一世唔忧柴米。买我这份衰到贴地嘅报纸，做乜？”
张大彪没答，反问他：
“罗先生，您觉得武侠是什么？”
罗冰一愣。
他办了三年《武侠世界》，写了二十年小说，从广州写到南港，从手抄本写到铅字排印。他以为自己早把这个问题嚼烂了、咽下去了。
“武侠就系……”他顿了顿，“江湖，恩怨，剑，情仇。”
“还有呢？”
“仲有？”罗冰皱眉，“仲有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梁启超先生在《中国之武士道》中写过的。”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张大彪点头，“那侠之极者呢？”
罗冰没接话。
“练剑练到极致，能不能劈开山峰？”张大彪一字一顿，“轻功练到极致，能不能御风飞行，直接飞的那种？江湖之上，还有没有更高的天地——仙、妖、神、魔？”
“天仙、真仙、玄仙、金仙、太乙、大罗、准圣？”
“在往上，圣人、天道、大道、混沌？”
尼玛这一下子把罗冰给吓住了。
有想法不要紧，但成体系的想法那就恐怖了。
最起码在这个时代，没人会把这些玩意儿整理成一个标准啊？
这不是闲的没事儿干嘛？
你要自己一个人创造一个有完善等级的小说流派？
在大家都看武侠的时候？
罗冰手指搭在桌沿，一动不动。
“你讲嘅呢啲……”他喉结滚动，“唔系武侠，系神仙书。”
“叫仙侠，或者叫做玄幻，修真，修仙都可以。”张大彪说，“武功是入门的，再往上，修的是道法，争的是三界，活的不是几十年，是千年万年，洪荒不记年，都是按照会元来计算的。”
“你们这写的都是低武、低武之上是高武，仙武，武破虚空以后便是仙道。”
沉默。
罗冰完全听不懂。
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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