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嬴子慕的意识是在一阵阵敲门声中,从深沉得如同泰山岩石的睡眠里被艰难打捞出来的。
嬴子慕感觉自己像是被拆散了重组,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尖锐的酸疼抗议,尤其是大腿和小腿,稍微一动就牵扯出令人龇牙咧嘴的酸痛感。
她挣扎着睁开眼,房间里还是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出一点光。
“十七,时辰不早了。”门外传来的是秦王政清越而沉稳的声音。
嬴子慕忍着浑身仿佛被群象踩踏过的酸痛,几乎是蠕动着爬下床,踉跄着挪到门口开了门。
门外,秦王政已然穿戴整齐,依旧是那身利落的运动装,神色清明,看不出丝毫疲惫,仿佛昨天那个徒步登顶泰山的人不是他。
他看着嬴子慕明显睡眠不足、龇牙咧嘴扶着门框的模样,眉头微挑:“十七,还好吗?还能起来去看日出吗?”
“可……可以的,阿父。”嬴子慕努力站直身体,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等我一下,我洗漱一下换个衣服,很快!”
看日出是此行最重要的目第之一,她可不想因为浑身酸痛而错过。
关上房门,嬴子慕几乎是扶着墙完成了洗漱。
换衣服的过程更是如同酷刑,每一个弯腰、抬腿的动作都伴随着肌肉的哀嚎。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发白、眼带困倦的自己,内心泪流满面:外骨骼啊外骨骼,你到底还是没能完全保住我……
当嬴子慕终于收拾妥当,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间时,嬴政和小嬴政也已经等在走廊上了。
嬴政依旧是那副平时的模样,连抱着小嬴政的姿势都看不出丝毫费力。
小嬴政倒是精神头十足,在嬴政怀里扭来扭去,兴奋地喊着:“看日出咯!”
此时天色尚未全亮,岱顶笼罩在一片深蓝色的晨霭之中,气温很低,呵出的气都成了白雾。
早有准备的嬴子慕给大家又添了一件外套。
酒店外,已经有许多游客裹着厚厚的租来的大衣,拿着手电或开着手机照明,如同一条蜿蜒的光龙,向着日观峰、玉皇顶等最佳观日点涌去。
他们随着人流,再次踏上通往玉皇顶的路。
嬴子慕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下台阶时尤其痛苦,感觉膝盖和小腿都在颤抖。
秦王政看她走得实在艰难,默不作声地伸出了一只手臂。
嬴子慕如蒙大赦,立刻紧紧抓住,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倚靠了过去,这才感觉轻松了不少。
嬴政则抱着小嬴政跟在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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