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遥远的地方才出现吗?
就在这时,嬴稷的目光扫到了房间入口处的挂衣区。
那里挂着几个平平无实木衣架,老人家眼神一闪,想起了“后世至理名言”。
他默默地、非常自然地走了过去,取下一个看起来最最最结实的、手感最趁手的实木衣架。
然后,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慈祥的笑容,将衣架稳稳地、郑重其事地递到了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的嬴政手中。
“政儿啊,”嬴稷的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却瞟向旁边已经意识到大事不妙、笑容僵在脸上的嬴子慕,
“寡人忽然觉得……后世有句话,说得甚是在理。”
嬴政下意识地接过衣架,入手沉甸甸的。
他冰冷的目光终于从那个倒霉的床头俑脸上移开,带着一丝不解和尚未消散的暴怒,看向自己的曾大父。
嬴稷捋了捋银白的胡须,慢悠悠地,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孩子的童年完整与否,并不重要。长大后,有的是机会……把完整的童年,给补、上。”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来自老祖宗的智慧(怂恿)。
小嬴政虽然不太明白“补童年”是什么意思,但他看懂了曾大父的动作和此刻微妙的气氛!
小家伙立刻用力点头,小手指向嬴子慕,奶声奶气地大声拱火:
“就是!就是!补上!”
“!!!”
嬴子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看着嬴政手里那沉甸甸的实木衣架,再看看她阿父那张黑得如同锅底、眼神里杀气腾腾的脸,以及高大父那“深藏功与名”的微笑和小阿父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拱火……
电光火石之间!
“哎呀!走错了走错了!”嬴子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和敏捷度,她猛地一把拽过自己的行李箱,动作快如闪电,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恍然大悟”的浮夸,
“瞧我这脑子!我们定的酒店在另外一家!在对面那边!叫什么什么韵来的!对对对!是那家!这家是……是……是我订错了!对!订错了!快走快走!不然赶不上晚饭了!”
她语无伦次地喊着,一边说一边已经像脚底抹了油,“嗖”地一下从嬴政和嬴稷之间的缝隙里窜了出去!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和行李箱轮子摩擦地毯的轻微声响。
“砰!”
房门被她的背影带得猛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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