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尚在他理解的“秩序”与“控制”范围内。
甚至对唐朝允许女子为户主还觉得比汉儒的纯粹束缚略进一步。
然而,三寸金莲背后断骨缠足的酷刑细节、清朝弃婴塔中焚婴的焦臭仿佛穿透时空、典妻契约上赤裸裸将女性等同于生育牲畜的条款……
这一切,彻底超出了这位以法家精神立国、崇尚“事皆决于法”的帝王的认知底线。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能听见自己胸腔里沉重的心跳。
那只放在小十七头顶的手,无意识地、极其轻柔地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仿佛在确认这个鲜活生命的真实存在。
小十七话语中那份浓得化不开的悲凉与愤怒,那份对同性别遭遇感同身受的“物伤其类”,他清晰地感受到了。
“小十七……” 嬴政的声音低沉沙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声音不再是朝堂上号令天下的威严,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汹涌的情绪。
嬴子慕缓缓转过身,抬起头,眼眸迎向阿父深不见底的目光。
她的眼圈微微泛红,但眼神依旧如星辰般明亮,蕴含着一种不屈的坚韧。
嬴政的目光深深看进女儿眼底,那里面不仅有悲伤,更有一种他欣赏的、属于秦人的不屈与清醒。
他看到了那份“物伤其类”的根源——不仅仅是因为同为女子,更是因为她灵魂深处那份强烈的“人”的尊严感。
在她成长的那个孤儿院里,她作为“人”而非“女子”被平等对待,被赋予了知识、力量和对自身价值的认知。
因此,当她回望历史,看到那些仅仅因为性别就被剥夺了土地、财产、知识、身体自主权,乃至生命尊严的同类时,才会那么的悲伤。
因为自己曾经见过光,所以无法对身处深渊的同类视而不见。
这不是狭隘的对立,而是基于对“人”的价值的认同而产生的巨大悲悯与不公之感。
“朕……” 嬴政开口,声音艰涩,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迷茫的困惑,
“朕治下,无分男女,皆为朕之子民,皆为帝国运转之器用。农夫耕作,女子亦需‘力田桑’。
工匠营造,若有巧思,女子亦可为‘工师’。
便是军功授爵,若女子有斩获,律法亦未言不可!
商君之法,唯才是举,唯功是赏!
妇人守城有功,亦可受爵!
朕只问其能,何曾因其为女,便先折其臂膀,断其生路,囚其于方寸之间,直至碾为齑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