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也缓和下来。
“行了,知错能改,就是好事。”
楚明良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信纸和钢笔,
“空口无凭,立字为据吧,就按陈岩说的那几条写。”
林德顺颤抖着手,在楚明良的指导下,把该写的内容都写上了。
他虽然是个木匠,但年轻时也上过几个月的扫盲班,写个字还是没问题的。
写完之后,林德顺在落款处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几位见证人也依次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德顺啊,记住你今天的保证,把眼前这关过了,往后踏踏实实过日子,比什么都强。”福海叔最后叮嘱道。
林德顺连连点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字据立好,一式两份,陈岩和林德顺各执一份。
陈岩这才从怀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数出一千四百块钱,只剩下一张一百的,来证明自己昨天所言非虚。
林德顺也哆哆嗦嗦地从衣服内兜里掏出一大把零零整整的票子。
其中不少都是十块的、五块的,甚至还有一些毛票,勉强凑够了一千块。
这些钱被装进一个袋子里,交到了楚主任手上。
楚明良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钱,叹了口气道:
“唉,都说送佛送到西,这事我就管到底吧……”
他走出办公室,喊来了村委会的民兵连长和两个年轻力壮的民兵小伙子,
“走,一起陪德顺去把这事了了。”
在林德顺的带领下,一行人穿过村里的集市,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子。
巷子尽头有个不起眼的院门,微微虚掩着。
推门进去,入眼是个杂乱的天井,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汗臭混合的浑浊气味。
迎面便是一个敞着门的堂屋,里面烟雾缭绕,几张破旧的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散乱地放着扑克牌、麻将和一些零钱。
四五个穿着背心、趿拉着拖鞋的赌徒正围在一起吆五喝六,一个个满眼血丝,情绪亢奋。
看到楚明良带着一帮人进来,尤其是后面还跟着民兵,那几个赌徒明显愣了一下,喧闹声戛然而止。
这时,一个满脸横肉,像是这儿头目的汉子站起身来。
先是把那批赌徒轰了出去,然后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
“哟,这不村长吗?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吹到我们这儿来了?
“还带着人马,怎么,这是要端了我们这老巢?”
楚明良在安溪村当了十多年的村主任,对这群滚刀肉的德行简直再了解不过了。
这些放贷佬,纯粹就是村里的牛皮癣,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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