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把它们全都打碎了。
庄子说——惠夫子实在不精大器之用。从前,宋国有人发明了一种药,涂在手上,冬天可防皴裂,不怕水浸,因此世代都以此药为防护,专门做漂洗布帛的生意。有一天,一个客商见了此药,情愿以百斤黄金购买药方。宋人见此厚利,自然将药方卖给了客商。那客商拿了药方,就献计与吴王,让吴国水卒涂了此药,在冬天乘船去攻击越国。吴王听了大喜,当即依计而行。两国交战之时,越国水卒手脚冻裂,拿不起戈矛,移不开步子,而吴国水卒却没有手脚冻裂之患,个个如生龙活虎,大败越军。吴王获此大胜,遂重赏客商,赐其封地百里、黄金千斤、食邑万户。同一种防止皴裂的药方,有人发明了它,却世世代代只能做些漂洗布帛的贱事。有人买得了它,却能用来博取功名,得到封地。为什么会有这种情景发生呢?关键就在于使用的方法不同。惠夫子你有了这么大的葫芦,怎么只想到了用它来装水呢?你为何不反过来想,让水装葫芦呢?你把葫芦系在腰间,遇到江湖,不用渡船,就可浮游而过,这不是水装葫芦了么?你只想着葫芦大而无用,为什么不怪罪自己脑子不灵呢?
惠施说——我有一株大树,名为“樗”,它的树干上尽是木瘤盘结,凸凸凹凹,纵然有高明的匠人用绳墨去弹量,也找不出成材的地方。它的分枝亦是弯弯曲曲,纵然请了高明的匠人用规矩去测量,也无法使之成为方圆之器。这样的“樗”,难道不是大而无用吗?
庄子说——难道你没有听说过狐狸吗?它小巧而机灵,最善奔走,纵然是最有名的猎人,也不能将其擒获。但狐狸却因偷人之鸡,被人剥了皮毛。狐狸小巧机灵,本来可以远避灾祸,仅仅因为贪吃,又因为它的皮毛有用,而遭此惨杀。我听说雪山之中有一种轻牛,身体极大,似天边的一幅奔云。但它如此之大,却不能似狐狸那般去捕捉宅院中的母鸡,也正如此,它被讥为无用。然而它却自由自在地生活在雪山之中,寿至百年。你现在有了“樗”这株大树,为何定要把它种在闹市中,让庸俗的匠人来评论它呢?你何不把“樗”种在寂寞荒远的旷野中呢?这样,你就可以在它的浓荫下避开暴烈的日光,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这难道不是人生至乐吗?唉!你只知“樗”对匠人无用,却不知正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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