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公子虔以好学的贤名闻于天下,你却对他施以劓鼻酷刑,使他终生不能出门见人。凡此种种,你怎么比得上百里奚呢?老子曰‘天道损有余补不足’。大人之过,在于‘有余’太甚,受损已是无可挽回。小人身受大人厚爱,才会如此直言,还望大人恕罪,恕罪!”赵良拱手说道。商鞅听着,脸上一阵红一阵青,心中狂怒,欲待发作,喉中又似堵着什么,无法发作。
“小人所言已尽,这就告退。”赵良说着,往堂外走去。
“且慢。吾已陷在险地,欲脱身而出,该用何策?”商鞅强按下心中的怒意,问道。
“小人只有两个字献给大人。”
“是哪两个字?”
“退隐。”
“退隐?这……这,夫子还有何策?”
“别无他策。”赵良说了这一句话后,头也不回地向堂外走去,很快就消失在台阶之下。
商鞅呆立在堂上,心中不停地念着——
我真的就这么“退隐”了,回到封邑等死吗?不,我还有许多事未做,绝不能“退隐”。
我的处境真会这么危险吗?未必,未必。且不说主公正当壮年,绝不会一病不起,就算真有什么意外,太子一时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这朝政大计,俱为我定,陡然离了我,这朝廷岂不是一片混乱?
哼!赵良此时危言耸听,只怕是别有用心。我“退隐”了就该推荐继任之人,我会推荐谁呢?
哈哈!我无人可以推荐,只有推荐他赵良了。此等小儿之计,岂能瞒得了我?
商鞅想通了此处,心中大感畅快,依旧日日上朝理事,将赵良的话抛到了脑后。但是,商鞅认为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突然发生了。
周显王三十一年(公元前338年),当了二十四年国君的秦孝公一病不起,由太子继位,是为秦惠文王。秦惠文王不急于在父亲的灵位前痛哭,却走进了其师公子虔的内堂。公子虔脸上蒙着布,已有九年未出内堂,常来看望他的,只有三个人——太子、张仪和公孙衍。
“夫子,寡人曾发誓,一登大位,就立刻杀死商鞅。可是先君对寡人说过,商鞅功大,寡人杀了商鞅,就是昏君,会断绝贤路,夫子以为如何?”秦惠文王问。
公子虔咬了咬牙,道:“商鞅罪恶滔天,国人恨之入骨,俱欲食其肉而后快。主公杀商鞅,则国人必视主公为至贤之君。主公不杀商鞅,则国人必视主公为昏君。”
秦惠文王想了想,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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