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乘,急急向郑国驰来。
不仅是田和对魏军的提前攻击感到意外,魏武侯和公叔痤也是大感意外。更让魏武侯和公叔痤意外中加上意外的是——吴起下令,大军扎营于大梁城下,士卒们全都解除甲衣,睡卧帐中休息。
士卒们休息了,吴起却没有休息,带着数百护卫士卒,和魏武侯、公叔痤一同绕城巡视。但见大梁域的城墙足有五丈高,比寻常城邑的城墙整整高出二丈,若挨近城下仰望,将头上的顶盔望掉了,才看得见那一座座坚固的城堞以及城堞间闪亮的戈矛弓盾。
大梁城下的护城河池,亦有五丈之宽,同样远远超过了寻常的护城河池。护城河池外是宽阔平坦的野地,一望无边。城下有什么动静,城上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吴起和魏武侯、公叔痤分乘着三辆战车,并驾齐驱,相互间几乎挨在一起。魏武侯和公叔痤望着那高入云天的城墙,面现忧虑之色。吴起也常向城头上望去,神情却是十分坦然,似乎这坚固的大梁城并不是他即将进攻的敌国城邑。
“临战之时,变更约定,孤军深入敌境,实为兵法大忌啊。”魏武侯忍不住说道。若不是事先被迫交出了“决断”之权,他绝不会允许吴起行此冒险之举。
“变更约定,是为使敌不明;孤军深入,是为出敌不意。”吴起解释道。
“使敌不明,出敌不意,原也合于兵法。可是左将军兵临城下,却不趁敌尚未准备周全,奋勇而攻,一举破城,反倒屯兵不前,白日令士卒高卧帐内,是为何故?”公叔痤问道。吴起强掌军中大权,给公叔痤带来了极大的恐慌。公叔痤贵为公主之夫,又职为大司马,掌控国中军卒,正当青云直上的时刻。
翟璜“退隐”之时,尽管朝廷内外传言纷纷,说吴起即将入朝担当相国重任,公叔痤却不以为然,私下里对众心腹门客说道:“吴起此人,功高震主,绝不会被拜为相国。”
众心腹门客纷纷问:“以大司马之见,朝中哪位大臣可担当相国重任。”
公叔痤笑而不答,心里说道,不管是论功、论亲、论贵、论资历,国君都应该拜我为相国。
果然,国君并没有拜吴起为相国,但也没有拜他公叔痤为相国,而是拜了无名小辈李克为相国。公叔痤大为失望,却也不怎么忧愁。李克怎么能和他公叔痤相比呢?他只需稍稍使点劲儿,就可以将李克从相位上“赶”下来。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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