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动,表明他绝不是一个真正的屠工,或者是绝不甘心做一个真正的屠工。
这种情形使东郭狼又喜又忧。喜者,聂政其人所行之事正像计管家说的那样不会甘于平庸,可以做出大事。忧者,聂政有这么多隐秘之事,却没有告诉他这个“知心朋友”,显然对他还缺乏信任。聂政既不信任他,又怎么会为他充当必死的刺客呢?
还有,聂政每个月的花费如此巨大,铜钱都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些铜钱是他自己谋得的,还是旁人送给的?
他自己如何能谋得这么多铜钱?若是旁人送的,这人又是谁?又为什么会送给他?
聂政既然有了如此多的铜钱,为何还要做一个屠工?
聂政到野林中去干了些什么事呢?
东郭狼心中的疑问一个接一个,使他无法安宁下来。
聂政关系着他的“大业”成功与否,他必须对聂政的所有秘事都了解得清清楚楚,但是该用什么办法来知道聂政的隐秘呢?
东郭狼采用了两种方法。一是让手下人继续跟踪聂政,并跟踪所有和聂政有交往的人,二是他亲自出去,主动逼迫聂政开口。
在一个月圆之夜,东郭狼有意等在城外,和急匆匆赶路的聂政“不期而遇”。十五的月亮明如白昼,聂政能够清晰地看见东郭狼。可是聂政就似根本没有看见东郭狼,低下头,疾步从东郭狼身边走过。对一个可以称兄道弟的“知心朋友”如此视而不见,实在是一种极端无礼的举动。
尽管是“礼崩乐坏”的时代,朋友间发生了这等无礼的举动,就须绝交。当然,若有一方主动道歉,并对他的无礼举动加以解释,朋友间的友情还可以维持下去。东郭狼通过对聂政数月的了解,断定他不会轻易抛弃朋友间的友情。他有意与聂政“不期而遇”,是一种连环之计。如果聂政在路上“看见”了他,和他行礼,势必会立刻透露其诡秘的行踪。如果聂政没有在路上“看见”他,则会在次日向他道歉。那么他在聂政道歉的时候,一样能够知道许多他极想知道的事情。
果然,次日聂政在送来新鲜牛肉的时候,同时给东郭狼送上了一根荆杖。聂政跪在东郭狼面前,双手托着荆杖,高高举在头顶上,口称“东郭兄恕罪”。他所行之礼,是道歉之礼中最重的一种礼仪。荆杖象征着责罚之权,东郭狼可以拿起荆杖,将聂政狠狠责打一顿,以“惩罚”聂政的无礼举动。
东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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