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孙、杨孙三人大怒,遣密使驰回秦国,言道——郑得秦力,方保全国家,今日郑君新立,背秦事晋,实为可恶。秦穆公听了,亦是大怒,召集群臣,欲大举伐郑。
“不可。”蹇叔立刻说道,“郑地远在千里,士卒行至,必然疲惫。以疲军而袭远方之国,岂能胜之?纵能胜之,又如何守之?劳苦士卒而不能使其获胜,士卒必生怨意,士卒若生怨意,国中只怕难得安宁。”
“远征难以胜敌,寡人岂有不知?然郑国都城中有我秦兵,可为接应,里应外合,岂有不胜之理?”秦穆公不高兴地说着。
“千里行军,难以隐藏痕迹,必为郑国所知,将尽逐我驻郑之卒,何能里应外合?况且郑国新丧,乘人之丧而伐之,非礼也。”百里奚说道。
这两个老家伙怎么专与寡人作对?秦穆公不满地想着,将询问的目光转向了由余。
“臣以为,若能隐蔽而行,可以征伐郑国。我秦国伐郑,非欲得其地,而是讨其罪也,郑人背盟,秦国若不讨之,何以服天下?郑人失礼在先,秦国后讨之,不为非礼。秦国兵威扬于中原,乃将士多年所盼,只有高兴,何来怨意?”由余说道。
“爱卿所言甚妙,正寡人心中所想也。”秦穆公欣然说道。
“不得郑地,我秦国难道要另立郑君吗?”百里奚迷惑地问。
“那倒不必。我秦国灭郑之后,可将其地送给周天子,以示我秦国尊王之意。”由余笑道,心中极是得意。其实他自上次从郑退兵之时,就已料到今日的伐郑之举。
郑国离晋太近,无论如何,也会屈从于晋而背叛秦国。他和秦穆公已详细商量了征伐郑国的办法,以及灭了郑国之后该如何善后的种种细致之处。这些秘密之事只有他和秦穆公二人知晓,蹇叔与百里奚丝毫不知。虽然他名位上仍低于蹇叔、百里奚二人,但在实际上,已成为秦穆公最宠信的人,言必听计必从。
“晋侯夺天子之地,尚能称为霸主。寡人将一整个郑国奉给天子,还不能争得霸主之位吗?”秦穆公亦是得意地笑了起来。
“郑既服晋,必受晋人庇佑,我军伐之,难免会被晋人攻击。还望主公谨慎啊。”百里奚着急地说道。
“秦、郑之间,险阻重重,晋人若心怀不善,必使我……”
“二位上卿不必多言。秦军之强,晋人早已领教,岂敢心怀不善。就算晋人真的心怀不善,我秦国就敌他不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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