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子推的为人,和他并无深交,谁也无心打听他到底为什么不入朝,甚至提也没有人提起。臣下不提起,晋文公也就忘了世上还有介子推这个人。
介子推家中清贫,唯有老母,守着几间茅屋、数十亩薄田度日。跟随晋文公多年,历齐、宋、秦诸慷慨之国,介子推也循例得到些许积蓄,虽不能富,安居奉养老母,也还足够。可惜碰上了头须这个贼种,竟使我不能安居。介子推叹息着,回到家中,放下山柴,告知老母,他欲迁居别处。
老母年岁大了,不愿搬迁,说:“你跟随主公那么多年,不做官也罢了,为何又要东奔西跑?”
“儿若不迁往他处,主公必会寻来,逼儿做官。”
“做官又有什么不好呢,当初儿跟随主公,不就是想寻个出身,光耀祖宗吗?”
“是啊。儿当初是想做官,只有做官,才能有所作为,干出一番益国富民的事情,光耀祖宗。可是我错了,如今做官不是为了做事,而是为了谋取富贵。官位既和富贵相连,则无数肮脏凶恶险毒之事,不可免矣。儿欲做官,若不也学得凶恶险毒,就无法在朝中立足。只是儿既变得凶恶险毒,又怎么算是光耀祖宗呢?”
“唉!我儿说的也是。这些年来,朝中的官儿你杀我,我杀你,毁家灭族的事儿也不知闹出了多少。我儿性子倔强,真要做官,只怕会惹出杀身大祸来。但不知我儿要迁往何处居住?”
“要走就走得远些,绵上之地有我故友,我今前往投之,其必相容。”母子二商议定了,悄悄雇了几辆牛车,装上家具种粮,向绵上之地行去。
夏五月的一个吉日,晋文公亲率众文武大臣,备下极丰厚的礼物,至黄河西岸犒劳秦军,相谢秦穆公的如海深恩。秦穆公见晋文公谦恭有礼,极为满意,引兵退回雍城。晋文公亦亲至雍城,迎接怀嬴夫人回归绛城。
一路上,怀嬴面无表情,什么话也没有说。晋文公心中隐有“苦衷”,也不敢对怀嬴说出什么话来。行不多日,车驾已过黄河,来至晋国境内,渐渐临近都城。
依照惯例,晋文公须在城外馆驿中住宿一夜,好在次日太阳升起之时,大摆仪仗进入都门。但到了次日,晋文公的车驾却无法按时进入都门。怀嬴在午夜中饮药自尽,留下帛书一封——已嫁晋人,不能言晋君之非。身为秦女,不能怨秦君之昏。
晋文公大为震惊,大为恐惧,又对怀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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